“那就老实躺着。”陆青雪说完,翻过身,背对着他。
张晓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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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张晓峰决定找点事做。
吃了早饭,他对陆青雪说:“我去溪边走走。”
陆青雪抬起头,手里的毛衣针停了。
“去干啥?”
“就走走。”张晓峰说,“透透气,老在屋里待着,闷得慌。再待下去,我真要长毛了。”
陆青雪看看他,点点头。
“那你去吧。别走远了,别累着。伤口还没好利索呢。”
“晓得。”
张晓峰穿上棉袄,推开门。冷风灌进来,激得他一哆嗦。墨墨立马窜起来,跟在他后头,尾巴摇得呼呼响。
陆青雪喊了一声:“黑虎,你也跟着去!”
黑虎站起来,也跟上去。
两条狗,一个人,慢慢往溪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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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还是老样子。
溪水哗哗地流,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卵石。
张晓峰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溪水发呆。
墨墨和黑虎在旁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追个蝴蝶,一会儿用爪子拨弄水花。墨墨溅了一身水,抖了抖,水珠四溅。
坐了一会儿,张晓峰忽然想起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凉。
冰凉的。
可那种凉,让人清醒,让人精神。
他看着溪水,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以前每次来,都能钓不少。溪石斑,鲫鱼,还有种叫不上名字的,都有。那溪石斑好吃,肉嫩,刺少。
以前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钓了就走,没工夫细琢磨。
现在有时间了。
大把的时间。
张晓峰站起来,往回走。墨墨和黑虎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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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陆青雪看见他,愣了一下。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晓峰没回答,径直走到灶屋角落,翻出那两根鱼竿。一根是给陆青雪做的,短些,轻巧。一根他自己的,是长的那根,斑竹的,结实。
他又翻出那个装鱼钩鱼线的盒子,打开看了看。里头还有好几副,是王爱国以前给的。
“你这是要干啥?”陆青雪问。
“钓鱼。”张晓峰说,“养伤这些天,天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钓钓鱼。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弄点吃的。”
陆青雪愣了一下。
“钓鱼?”
“恩。”张晓峰说,“钓了鱼,吃不完的就养起来。等攒多了,就卖给王哥,也是一笔收入。不能光闲着,得找点事干。”
陆青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脑子,转得可真快。人家养伤躺着,你养伤还想着挣钱。”
张晓峰也笑了。
“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事干。不然真要憋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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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张晓峰提起陆青雪编的鱼篓子。那篓子编得细密,比他编的那个好看多了,结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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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就拿着鱼竿,带着墨墨,往溪边走去。
陆青雪送到门口。
“小心点。别太累。”
“晓得了。”
到了溪边,还是那块石头,还是那个位置。
张晓峰坐下来,把鱼线抛出去。浮子在水中晃了晃,定住了。
墨墨趴在他脚边,眯着眼晒太阳。太阳暖烘烘的,晒得狗都懒了。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浮子沉了一下。
张晓峰一提竿,一条巴掌大的溪石斑脱水而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嗒”落在身后的草丛里。银白的鱼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墨墨窜过去,叼起来,放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呼呼响,象是在邀功。
“好。”张晓峰摸摸它的头,“乖。”
继续钓。
太阳慢慢升高。
鱼一条一条上钩。
大的,小的,溪石斑,鲫鱼,还有几条张晓峰叫不上名字的,肚子鼓鼓的。
钓到下午两点左右,鱼篓里已经装了五六斤鱼。
张晓峰站起来,活动活动腰。还行,不累,肩膀也不疼。收获也不错。
他收拾好东西,往回走。墨墨跑前跑后,兴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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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陆青雪看见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