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闭着眼,呼吸很轻。
陆青雪也来了,跟在旁边,眼泪流个不停。
“墨墨……墨墨……”
她伸手想摸,又不敢,怕碰到它的伤口。
墨墨的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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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那大姐家门口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那金钱豹被放在院子里,引来一阵阵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
“这是大豹子啊!”
“咋比平时看到的豹子大这么多?花纹也不一样?”
“你看看晓峰那一身伤……”
“这是人打的?一个人打的?”
“要命哦,这得多狠的人……”
牛德旺也从人群里挤进来,看见那豹子,倒吸一口凉气。
“张护林员,你……你没事吧?”
“没事。”张晓峰摇摇头,“老牛,这豹子,皮留给我。其他的,给丢孩子那家人吧。也算给那娃儿一个交代。”
牛德旺愣住了。
“这……这……”
“这什么这?”张晓峰说,“就这么定了。”
牛德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点点头,眼框有点红。
张晓峰抱着墨墨,走进屋里。
陆青雪跟在后面,眼泪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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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王春梅已经烧好了热水。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
张晓峰把墨墨放在床上,开始给它清洗伤口。
那后腿,断了。
他用手摸了摸,还好,只是骨头错位了,没碎。
他深吸一口气,对陆青雪说:“青雪,你按住它。”
陆青雪点点头,按住墨墨的脑袋。她的手在抖,可按得很稳。
张晓峰握住那条腿,一拉,一推——
“咔”的一声,骨头复位了。
墨墨惨叫一声,浑身发抖。它看着张晓峰,眼睛里全是信任,却没有一丝责怪。
张晓峰心疼得不行,轻轻摸着它的头。
“好了,好了。接好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又给墨墨身上的伤口上了药,用布条包扎起来。那些伤口,有的深有的浅,有的还在渗血。
忙完这些,他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
陆青雪在旁边帮忙,一边包扎一边掉眼泪。
“你看看你,伤成这样……”
“没事。”张晓峰说,“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陆青雪不说话,只是包扎。她的手很轻,怕弄疼他。
王春梅站在旁边,看着他,轻声说:“张护林员,你是个狠人。一个人敢跟这么大的豹子干,还干死了。”
张晓峰摇摇头。
“是没办法。不干死它,它就得干死我。”
王春梅点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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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牛德旺正指挥着人处理那豹子。
剥皮,剔骨,分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这豹子皮,真好看!这花纹,这毛色!”
“那肯定,能卖不少钱!听说能卖好几百!”
“张护林员说了,皮给他,其他的给老吴家……”
“真的?这豹子浑身是宝,能值不少钱吧?”
“可不是嘛!豹骨,豹胆,豹筋……哪样不是值钱的东西?药材铺抢着收!”
有人压低声音说:“这年轻人,是真狠。一个人,跟豹子干,还干赢了。”
旁边的人点点头:“以后,牛家冲,谁敢和他较劲?”
正说着,有人跑过来,在牛德旺耳边说了几句。
牛德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走进屋里,看着正在包扎伤口的张晓峰。
“张护林员,周书记又来了。在村口。”
张晓峰愣了一下。
“周书记?这么早?”
“恩,你把豹子打死了,村里有人跑到公社报信了,周书记连夜赶过来的。”
张晓峰站起来,跟着牛德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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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周书记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那头豹子,半天说不出话。旁边还跟着那个戴眼镜的小李。
看见张晓峰过来,他快步迎上去。
“张晓峰同志,你……你这是……”
“没事,受了点小伤。”张晓峰说,“那畜生,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