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暗箭难防·祸不单行
走了啥运?”

    “茅房的板子都能踩断,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牛老大脸黑得象锅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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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刚消停,中午又出事了。

    老二从队上回来,钻进灶屋做饭。灶膛里点上火,锅热了,正准备炒菜——

    “咔嚓!”

    头顶一声响。

    他抬头一看,一根椽子断了,带着半截茅草,“呼”地砸下来。

    “砰!”

    正好砸在他脑袋上。

    老二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下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很快洇开一小片。

    随后回来的老大老三听见动静冲进来,一看这情形,脸都白了。

    “老二!老二!”

    老二蹲在那儿,血糊了一脸,嘴里还在骂:“我日他先人板板!这椽子咋就断了!”

    陆续回来的村民又围过来看热闹,这回没人笑了,只是叽叽喳喳议论。

    “这咋回事?早上老大才……”

    “这椽子怕是早朽了,赶巧今儿个断……”

    老大把老二扶到院子里,找块破布给他包上。那伤口不浅,流了好一会才止住。

    ---

    吃过午饭,老三走过那道土坎时,心里还惦记着今天发生的事。老大掉茅坑,老二被砸头,今儿个是啥日子?

    他想着想着,脚下没注意,踩在那道土坎上。

    “轰隆——”

    土坎垮了。

    像被人从底下掏空了似的。

    老三“啊”地一声惨叫,连人带土滚下坎去。

    坎下头是红薯地,泥土松软,他摔得不重,但整个人滚了一身的泥,脸上、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糊糊的。

    他又惊又怕,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等老大老二赶来把他扶起来时,老三浑身发抖,脸白得象纸。

    “这……这不对……”他嘴唇哆嗦着,“这不对……”

    老大看着他,又看看那垮掉的土坎,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老二包着脑袋站在旁边,血又从破布里渗出来,他也顾不上捂。

    三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山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他们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但又谁都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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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天,三兄弟的霉运不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老大走在田埂上,脚下一滑,一头栽进水田里。爬起来时满身泥水,嘴里还呛了两口,呕了半天。

    挑水扁担突然断了,水桶摔破,两桶水全洒在地上。他看着那断成两截的扁担,愣了半晌。

    抽旱烟,烟袋锅突然炸了,火星子溅到脸上,烫出两个燎泡。

    老二脑袋还没好利索,去喂猪,猪圈的门闩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那头半大猪窜出来,一头把他顶翻在地。他爬起来想追,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腰闪了,疼得直不起身。

    去挑粪,粪桶的绳子断了,一桶粪水全浇在自己腿上。

    灶前烧火,灶膛里突然“砰”的一声闷响,烧红的炭火蹦出来,在他手背上烫出个大泡。

    老三也没消停。去山上砍柴,刚举起柴刀,刀把子“咔嚓”断了,刀头掉下来,差点砍在自己脚上。

    去队上干活,锄头刚挥起来,锄把也断了,锄头飞出去,差点砸中旁边的人。

    回家途中,一脚踩进个坑里,崴了脚。

    三兄弟接二连三地出事,村里人开始还当笑话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

    “大富家这是撞了啥邪?”

    “怕是祖坟没埋好。”

    “我看是他们三个平日里太横,老天爷看不过眼了!”

    可慢慢地,大家笑不出来了。

    因为倒楣的不止三兄弟。

    村里的王老五,去山上砍柴,走到半道上,一根树枝突然掉下来,正砸在他脑袋上。伤口不大,血流得也不多,但邪门。

    村东头的李老四去挑水,一头栽进井里。好在井不深,被人拉上来了。

    村西头的张老六,蹲在墙根晒太阳,那堵墙突然垮了一角,土坷垃砸在他腿上,青了好大一块。

    短短几天,村里二三十户人家,有的掉坑里,有的被砸中,有的莫明其妙摔跟头……事情都不大,但邪门得很,邪门得让人心里发毛。

    开始还有人说是巧合,可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谁还敢说是巧合?

    村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诡异。

    上工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说这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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