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倾尽全力·只为卿心
    张晓峰心里惦记着陆青雪“想吃鸡蛋羹”,恨不得长出翅膀直接飞到那窝野鸡跟前。

    他脚下生风,直奔那片“硬头黄”竹林而去。

    不一会就到了地方。

    张晓峰蹲下身,拨开灌木丛往里头一看——那窝野鸡还在。一只母鸡正趴窝里孵蛋,听见动静,脖子一伸,警剔地四处张望。

    他没打算捉这只母鸡。

    母鸡得留下下蛋。万一以后青雪又想吃,这窝还能接着掏。留着它孵小鸡,以后林子里野鸡越来越多,供着自己打猎获取肉食,细水长流才是正理。

    他直接伸手往窝里一摸——

    温热温热的,蛋挤在一起。

    野鸡蛋比家鸡蛋小一圈,青灰色的壳,带着细细的麻点。

    母鸡这才反应过来,“咯咯咯”尖叫着窜起来,翅膀扑腾得羽毛乱飞,一溜烟钻进林子深处。

    张晓峰一个一个往外掏,数了数,八个。

    他把野鸡蛋小心放进背篓,用干草垫好。正准备往回走,一抬头,不经意看见不远处那棵老柏树上有个鸟窝。

    碗口大,搭在树杈上,离地也就两米多高。

    他几步来到树下,几下爬上去,往里一看——窝里躺着三枚蛋,白生生的,比鸽子蛋大些。

    斑鸠蛋。

    张晓峰伸手掏出来,也放进背篓。

    这下够蒸两种不同的蛋羹了。

    ---

    往回走的路上,他特意绕了个弯。

    前些日子巡山时,他发现了一棵野柿子树,估计这会儿应该熟透了。

    来到树下,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颗颗红彤彤的柿子。可惜大部分已经被鸟儿啄烂,只剩下些残破的挂在枝头。

    张晓峰放下背篓,爬上树,挑挑拣拣,还是摘到十多个完好熟透的。用衣裳兜着,小心翼翼放回背篓。

    走了没几步,路边又看见一丛野酸枣。红艳艳的,挂满枝头,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摘了几颗尝尝——酸里带甜,开胃得很。

    于是又摘了一捧,这才心满意足往回走。

    ---

    回到木屋,日头已经偏西。

    陆青雪还是靠在床头,听见动静,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但比前几天多了一丝活气。

    张晓峰把背篓放下,一样一样往外掏。

    “你看,野鸡蛋!”他把蛋捧出来,放在桌上,“还有斑鸠蛋,一会儿给你蒸两种。”

    他又掏出柿子:“野柿子,熟透了,甜得很。你尝尝?”

    挑了一个最软的,递过去。

    陆青雪接过来,看了看,轻轻咬了一口。

    柿子肉红彤彤的,汁水溢出来,沾在她嘴唇上,亮晶晶的。

    她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甜吗?”张晓峰眼巴巴地问。

    陆青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晓峰心里像吃了蜜似的,比那柿子还甜。

    “还有酸枣,开胃的。”他把酸枣也拿出来,堆在桌上。

    陆青雪看着他一样一样往外掏,看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山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跑一趟山里,就给她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红彤彤的柿子,心里那股又酸又胀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

    傍晚,张晓峰钻进灶屋忙活起来。

    先把野鸡蛋和斑鸠蛋洗干净,分别磕进两个碗里。八个野鸡蛋一碗,三枚斑鸠蛋一碗。

    用筷子搅散,加点盐,再兑点温水——兑水要讲究,水多了不嫩,水少了太老,得刚刚好。

    搅匀了,撇去浮沫,盖上盘子,上锅蒸。

    灶膛里的火不能大,大了蒸蛋会起蜂窝,得用小火慢慢熥。

    趁着蒸蛋的工夫,他又把野柿子挑了几个最软的,剥了皮,捣成泥,加点白糖——白糖是王爱国带来的,平时张晓峰舍不得吃,这会儿刚好用上。

    蒸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揭开锅盖。

    两碗鸡蛋羹都黄澄澄的,表面光滑得象镜子,颤颤巍巍的。用筷子一戳,里头嫩得能流出水来。

    他端出锅,淋上几滴熟菜油,又撒了点野葱花。白的是蛋,绿的是葱,菜油的香气一激,馋得人直咽口水。

    陆青雪看着那碗鸡蛋羹,眼框突然有点发酸。

    小时候妈妈常做给她吃,后来长大了,吃得少了。再后来……

    她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嫩。

    滑。

    香油的香,鸡蛋的鲜,在舌尖上化开,一直暖到心里。

    她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吃,没说话。

    张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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