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往门外走去。
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里的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那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夜色里。
张建国还坐在那里,盯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张书林凑过来,小声说:“爹,就这么放他走了?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书林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爹,眼框里泪花直打转。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张建国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谁让你去后山砍树的?谁让你招惹他的?”
“我、我……”
张书林低着头,不敢再说话。脸上五道红印子,肿得老高。
张建国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阴得能拧出水来。
这小子变了。
变得他不认识了。
变得……让他心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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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走在回山的路上。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山风吹过来,带着野菊花的淡苦味,还有松脂的清香。远处的林子里,有夜鸟在叫,一声长一声短,象在说着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没有星星,厚厚的云层压着,像床大棉被。
要变天了。
他紧了紧背上的枪带,继续往前走。
墨墨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尾巴摇两下,又继续往前窜。
夜色里,那一人一狗的身影,渐渐融进了莽莽苍苍的山林。
象一滴水融进江河。
象一片叶落进丛林。
从此,这山里有他的一席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