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就地取材·磨性守潭
子一拨便脱骨,细腻嫩滑,带着溪流野鱼才有的清甜,没有半分塘鱼的土腥。

    他吃得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纯粹的满足。

    墨墨那头更是“呼噜呼噜”,吃得头也不抬,恨不得把盆都舔穿,尾巴摇得呼呼作响。

    夕阳的馀晖从灶房的木窗斜斜照入,在一人一狗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简陋的木屋里,只有喝汤的细微声响、满足的叹息,和柴火在灶膛里最后的噼啪。

    一碗热汤,几尾野鱼,在这1975年的巴渝深山里,便是最实在、最熨帖的慰借。

    张晓峰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碗底几根细刺仔细剔出,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和墨墨圆滚滚的肚皮,眼神沉静如屋后的潭水。

    鱼汤虽美,终是权宜。

    真正的饱饭,过冬的棉袄,还得进那莽莽山林,用竹弩和猎枪,用汗水和胆气,一点点去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