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金香暗度·铳纳危福
后生,腰间那皮子,可否借老汉一观?”

    张晓峰尤豫了一下,解下皮子递过去。老者接过,并不展开细看,只是用手指捻了捻皮子边缘的毛根,又凑到鼻尖嗅了嗅,眼中精光一闪。

    “林麝皮,公的,成年不久。”老者语气肯定,将皮子递回,目光却落在张晓峰脸上,“皮子是好皮,硝好了能值些钱。不过……更金贵的,是里头的‘香’吧?”

    张晓峰心头一跳,知道遇到真正的识货行家了。他也不隐瞒,微微点头:“老人家好眼力。”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压得更低:“后生,老汉我年轻时走南闯北,也收过几年山货药材。这‘当门子’(麝香别称)金贵,但炮制、保管、出手都极讲门道。一个不慎,药性散了,或是走了眼,可就糟践了天物,还可能惹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张晓峰:“你若信得过老汉,东西拿出来瞧瞧。价钱,绝亏不了你。若不信,就当老汉多嘴,你自去寻买主。”

    张晓峰略一沉吟。这老者气质不象寻常贩子,言谈间对药材门道极其熟稔,而自己对麝香的炮制确实一窍不通,在黑市上乱闯风险太大。他点了点头,将老者引到一旁稍僻静的乱石后,小心掏出那个油纸树叶包。

    老者接过,并未急着打开,而是先观察包裹方式,又闻了闻外部气味,这才极小心地层层打开。当那枚还带着些许血污、灰棕色带毛的完整麝香腺囊呈现在眼前时,老者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用指尖极轻地触碰腺囊表面,感受其弹性和湿度,又凑近闻了闻,闭目品了片刻。

    “腺囊完整,个头不小,香气正而浓烈,是上好的‘银皮香’。”老者睁开眼,缓缓道,“不过,这是鲜囊,含水分重。麝香卖价,历来是按干品分量算。不会炮制的人,自己阴干,火候掌握不好,损耗大,可能最后只得十多克干香,药性也要打折扣。有经验的老师傅,用古法慢慢阴干炮制,能保住大部分精华,得干香二十克往上也是常事。”

    他看向张晓峰:“后生,我看你是个实诚人,也象是不懂炮制之法的。这鲜囊,我按十五块一克干品的价收,估摸着它炮制好后能有二十克左右。也就是三百块钱。这张皮子,品相不错,硝制好了能做个小坎肩或帽子,我出十块。一共三百一,现钱。你可愿意?”

    张晓峰呼吸一滞。这老者话里话外,确实在理。自己贸然处理,很可能暴殄天物。

    “老人家是行家,就按您说的价。”张晓峰果断答应。

    老者也不含糊,当即从怀里掏出一个更旧的帆布钱包,数出三十张“大团结”(十元),又补了十张一元票,整整齐齐三百一十元,递给张晓峰。

    张晓峰接过这厚厚一沓钱,手指都有些发颤。他将麝香囊和皮子交给老者。老者仔细包好,揣进怀里贴身位置,朝张晓峰微微颔首,便转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再无踪影。

    怀揣着这笔巨款,张晓峰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但他很快定下神,开始采购物资。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他这次买得格外大方。

    上好的大米,一口气买了五十斤,花了七块五。菜油、盐、酱油打了两大瓶、火柴买了五十盒……零零总总,花了十多块钱。

    经过一个摊时,他被一把猎刀吸引住了。刀身长约一尺,背厚刃薄,钢口看着极好,木柄握持感舒适,皮鞘虽旧但结实。摊主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开价十五块。张晓峰试了试刀锋,削铁如泥不敢说,但砍断一根小树枝轻松无比。他毫不尤豫地买下。

    又来到一个卖旧货的铁器摊,顺手挑了一把小巧锋利的剥皮刀和一把菜刀,花了五块。

    这一趟采购,他足足花出去三十三块!但摸着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兔皮钱包还剩四百三十多块,他觉得无比踏实。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瞥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色有些紧张,面前只孤零零摆着一颗黄澄澄的步枪子弹。

    卖子弹的?张晓峰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兄弟,这子弹……是卖的?”张晓峰蹲下身,拿起那颗子弹细看。!这口径……

    年轻人警剔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不是卖子弹。是卖……卖枪。”

    枪?!张晓峰心头猛跳:“什么枪?能看看吗?”

    年轻人从身后一个破麻袋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用破油布缠裹的长条物件。解开油布,一杆修长、散发着枪油和金属冷冽气息的步枪露了出来!

    张晓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毛瑟98k! 而且是全新的状态!枪身胡桃木色泽温润,纹理清淅,金属部件泛着蓝黑色的幽光,烤蓝均匀完整,甚至连剌刀卡榫都完好无损!他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那种精密机械的质感扑面而来。拉动枪栓,顺畅无比,击发机构声音清脆。检查枪膛,膛线崭新清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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