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法国大厨惊呼:这是对艺术的亵读,但真香
    “屋里的老板!这天寒地冻的,能讨口热汤喝吗?”

    苍老沙哑的嗓音,穿透了梧桐街呼啸的北风。

    顺着老洋房半开的门缝,直直撞进温暖如春的前厅。

    跪在流理台前的法国大厨皮埃尔,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团怒火。

    作为米其林三星主厨,他正在经历职业生涯中最神圣的味觉洗礼。

    这种时候,怎么能容忍一个门外的乞丐来打断他的朝圣?

    “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

    皮埃尔操着憋脚的中文,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指着门外那个穿着橘红色环卫服的身影,满脸厌恶。

    楚南栀坐在不锈钢岛台旁,端着紫砂杯的手猛地一僵。

    茶水在杯中剧烈晃动,险些溅在白色的高定西装上。

    她太熟悉门外那顶破旧的雷锋帽和那双沾满泥水的劳保鞋了。

    这哪里是什么扫雪的环卫工人。

    这是楚家那位在商海里杀伐果断了几十年的定海神针。

    是她的亲爷爷,楚家真正的掌权人,楚啸天。

    楚南栀红唇微张,刚想站起身迎出去。

    门外的老头压低帽檐,一记凌厉的眼风通过门缝扫了过来。

    那是上位者独有的警告,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楚南栀呼吸一滞,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爷爷”咽了回去。

    她重新坐稳,指尖却死死攥紧了温热的杯壁。

    骨节泛起阵阵苍白,耳根处漫上一层紧张的薄红。

    她知道,爷爷这是来微服私访,亲自掂量陈安的斤两了。

    陈安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干棉布。

    慢条斯理地擦去流理台边缘的一滴酱汁,他连看都没看皮埃尔一眼。

    陈安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正门。

    “咯吱——”

    厚重的雕花铁门被彻底拉开。

    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瞬间倒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黑松露香气。

    楚啸天佝偻着背,搓着生满冻疮的双手,迈过高高的门坎。

    鞋底的雪水融化,在干净的青石板地砖上踩出一个个漆黑的泥脚印。

    冷风卷着他身上的汗酸味和陈年泥土味,在大厅里散开。

    皮埃尔彻底抓狂了,他挥舞着双手大喊大叫。

    “哦!上帝!这里是品尝顶级黑松露的神圣殿堂!”

    “你怎么能让一个浑身散发着下水道气味的扫雪工进来!”

    “他在污染这里的空气!这是对美食的侮辱!”

    陈安停下脚步,冷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皮埃尔。

    “在我的店里,进门就是客,众生平等。”

    陈安的声音平淡得象一杯白开水,却透着一股压倒一切的威压。

    “嫌空气脏,就端着你的盘子,滚去后院洗碗。”

    皮埃尔浑身一哆嗦。

    被这股气场震得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灰溜溜地端起那个沾着红烧肉酱汁的青花瓷盘,缩进了洗碗间。

    楚啸天站在门厅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小子的骨头,比传闻中还要硬,不畏权贵,也不欺凌弱小。

    楚啸天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他拖着那把大竹扫把,大摇大摆地走到花梨木餐桌旁。

    一屁股坐在昂贵的紫檀木椅子上,泥水瞬间蹭脏了精美的织锦椅垫。

    “老板,你这地方倒是暖和,就是这味道怪里怪气的。”

    楚啸天故意扯着嗓门,语气里全是挑剔。

    “什么发霉的树叶味,难闻死了,还不如外面的烤红薯香。”

    楚南栀坐在不远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爷爷的脾气,这是在故意找茬,试探陈安的底线。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目光紧紧盯着陈安的背影。

    生怕陈安一个不高兴,把这位楚家太上皇直接连人带扫把扔出去。

    陈安没有反驳。

    他走到猛火灶旁,拧开热水阀门,滚烫的沸水注入铜盆。

    他丢进去一条洁白的纯棉毛巾。

    几秒钟后,他用竹夹捞出毛巾,单手拧干。

    陈安走到桌前,将冒着热气的毛巾递给楚啸天。

    “先擦手。手指冻僵了,拿不稳筷子。”

    楚啸天愣了一下。

    他接过那条热毛巾,滚烫的温度瞬间通过掌心。

    一点点熨帖着他冰冷的骨缝,将冬日的寒意尽数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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