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意,收起你的眼泪,认清现实吧。”
执行人员面无表情地翻开手里的立案文书,声音冷酷得象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楚氏集团法务部已经在两个小时前,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立案申请。”
“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八十万元整,证据确凿。”
夏晚意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扩张到了极限。
“法院已经对你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微信及支付宝账户,实施了全面冻结。”
执行人员从包里掏出两张印着红字的法院封条。
“你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虽然是租的,但屋内用赃款购买的奢侈品、电子产品,将全部依法查封抵债。”
“限你十分钟内,收拾好随身换洗的衣物,立刻搬离。”
这番话,彻底切断了夏晚意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丝生存的氧气。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家!我没地方去了!”
她疯了一样地扑向客厅的沙发,死死抱住那个她花了几万块买来的爱马仕包包。
“这是我的东西!你们谁也不许碰!”
两名警察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她从沙发上架了起来。
“配合执法,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强制措施。”
老警察的声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夏晚意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执行人员将封条贴在她的名牌包上,贴在她高档的化妆台上。
这间曾经被陈安打理得一尘不染、充满红枣山药汤香气的房子。
此刻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凶案现场,到处贴满了催命的白底红字。
“时间到了,出去。”
一名女警走进来,将一个破旧的红白相间蛇皮袋扔在夏晚意脚边。
那是以前陈安用来装菜市场批发土豆的袋子。
现在,里面胡乱塞着几件夏晚意换洗的旧衣服。
她被两名警察半押半请地推出了防盗门。
“咔哒。”
大门在身后落锁,两张交叉的法院封条贴在了门缝上,宣告着她在这个城市的立足之地彻底复灭。
初冬的冷风顺着楼道的通风口倒灌进来。
夏晚意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光着脚,手里只拎着那个散发着泥土味的破蛇皮袋。
她被赶到了大街上。
江城的夜空飘起了细碎的雨夹雪。
冰冷的雪水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冻得她牙齿疯狂打架,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像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乞丐。
她拖着伤腿,漫无目的地走在十字路口。
胃部的绞痛伴随着饥饿,让她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路边一个卖包子的推车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
肉包子的香味飘过来,夏晚意干咽了一口唾沫,双眼冒出绿光。
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那台碎了屏的手机。
“老板……给我拿个肉包子。”
她扫了车前的付款码,按下密码。
屏幕上弹出一个灰色的框:“您的账户已被司法冻结,无法支付。”
包子摊老板看清了屏幕上的字,脸色一变,一把抢回刚递出去的包子。
“没钱扫什么码!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真是晦气!”
老板嫌弃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她轰走。
夏晚意被推得往后跟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水的马路牙子上。
别挡道。
这句话,和那天晚上陈安在夜市里对她说的话,如出一辙。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黑泥的双手。
以前陈安在的时候,这双手每天只需要涂名贵的护手霜。
只要她喊一声饿,哪怕是凌晨三点,陈安也会披上外套下楼去给她买热乎的宵夜。
现在,她连一个两块钱的肉包子都吃不起。
寒风呼啸着卷过街道,刺骨的冷意一点点抽干了她的体温。
夏晚意拖着一个破蛇皮袋,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她绝望地拨通了母亲王翠兰的电话:“妈,我破产了……我能回家住几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