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维持你身上这些名牌的开销,对吧?”
夏晚意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在楚氏集团那套严密的审计系统下,这些小动作早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楚总!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贪污……”
夏晚意慌乱地摇着头,泪水冲刷着脸上的粉底,留下一道道丑陋的沟壑。
“审计部的报告,昨天下午就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楚南栀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苍白的辩解,彻底宣判了死刑。
“我原本打算明天例会上,再处理你这种残次品。”
“没想到,你今天倒自己跑出来碍我的眼。”
一阵夜风卷进商场的中庭,带来深秋独有的湿冷。
夏晚意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泡在冰水里,从头到脚冷得没有一丝知觉。
五万块的高息网贷帐单,顾星河那个虚伪的海王渣男。
再加之现在随时可能面临的职务侵占起诉。
所有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胃酸涌上口腔,苦涩得让人发疯。
此时此刻,餐车里的陈安从一旁的竹笼屉里夹出几个冒着热气的小笼包。
晶莹剔透的面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母鸡熬制的高汤在面皮里微微晃动,散发出醇厚的肉鲜香。
他将小笼包打包好,递给排队的下一个食客。
食客双手接过,隔着纸盒都能感受到那股熨帖人心的温暖。
而夏晚意呢?
她只能光着脚,跪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砖上。
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将所有的温柔和手艺给了别人。
她曾经每天都能喝到陈安亲手熬制的红枣山药粥。
只要她喊一句胃疼,陈安连夜都会去敲开药店的门。
可现在,她痛得在地上打滚,那个男人连半个眼神都不肯施舍。
“陈安……”
夏晚意转过头,象个濒死的溺水者,将最后的希望投向那个高大的背影。
“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我知道你认识楚总!”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坐牢啊!”
她双手合十,对着不锈钢岛台的方向疯狂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下之后,原本苍白的额头就磕出了一片青紫,甚至渗出了血丝。
陈安终于转过了身。
他扯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
深黑色的眸子垂下,看着地上那个卑微到极点的女人。
“夏晚意。”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种大雪封山般的死寂。
“你在外面偷吃的时候,想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吗?”
“你把我的求婚戒指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陈安向前迈出半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头顶的白光。
他的影子尤如一座大山,将夏晚意完全笼罩在阴暗里。
“你不是嫌弃我满身油烟味吗?”
“你不是觉得顾星河开保时捷,能给你买爱马仕吗?”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那就回去找你的海归精英,让他拿钱来填你贪污的窟窿。”
一字一句,尤如剔骨钢刀。
将夏晚意最后一块遮羞布剥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食客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原来是个出轨的捞女!”
“拿着男朋友的钱去养小白脸,还在公司贪污,真不要脸!”
“活该!陈老板这种绝世好男人都不珍惜,现在遭报应了吧!”
铺天盖地的唾骂声,像密集的冰雹般砸在夏晚意的脊梁骨上。
她绝望地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她拿什么解释?
拿手机里那条网贷催收的倒计时短信吗?
还是拿顾星河坐在老女人豪车里的照片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楚南栀站在一旁,看着陈安冷酷决绝的模样。
藏在风衣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紧攥的指节。
原本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