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休息室的全身镜前,楚南栀张开双臂,站得笔挺。
她今天试穿的是一套刚从巴黎空运过来的法国高定西装。
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布料,完美贴合著她曼妙的曲线。
助理林若雪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拉起高腰西装裙的侧边拉链。
金属拉链顺着轨道向上滑动,发出细碎的咬合声。
到了腰部的位置,拉链突然卡住了。
林若雪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套衣服是一个月前量体裁衣定做的,按照楚总当时的腰围,应该还有两指的宽松度。
可现在,那块昂贵的布料却紧紧绷在楚南栀的腰在线,勒出了一道明显的肉感。
“楚总,拉链……好象有点紧。”林若雪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她跟了楚南栀三年,最清楚这位女总裁的厌食症有多严重。
平时连喝口温水都要反胃,体重更是常年徘徊在危险的边缘。
楚南栀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不再空荡荡的腰间。
她没有生气,反而转过身,走向摆在角落里的那台电子体重秤。
脱下红底高跟鞋,白淅的双足踩在冰冷的玻璃秤面上。
蓝色的数字在屏幕上快速跳动,最终稳稳停住。
比半个月前,足足重了两斤。
对于一个重度厌食症患者来说,这两斤肉,是无数营养专家和名贵药材都没能创造的奇迹。
楚南栀看着那个数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凹陷的骨骼,而是带着一丝温润的弹性和健康的血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男人颠勺的背影。
金黄色的土猪油裹着米粒,在铁锅里翻滚出诱人的焦香。
还有那碗在暴雨深夜里,带着陈醋和白胡椒辛辣的滚烫醒酒汤。
楚南栀的眼底漾起一丝涟漪,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商业算计的绝美笑容。
就象冰雪消融,春风拂过凛冬的湖面。
林若雪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这个笑容,整个人都看呆了。
“若雪,去办两件事。”楚南栀走下体重秤,声音清亮。
“第一,去联系日本的供应商,把他们手里那批最高等级的A5和牛全定下来。”
“还有勃艮第的白松露,以及最好的深海食材,用最快的冷链空运到江城。”
林若雪赶紧拿出平板计算机记录,一边记一边疑惑。
“楚总,是要在云端餐厅招待什么重要客户吗?”
楚南栀摇了摇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送到三合巷去。”她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另外,去打听一下那把绝版的‘大马士革流云’主厨刀。”
林若雪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电容笔差点掉在地上。
那把刀是手工锻造的孤品,几年前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一直被某个收藏家当宝贝供着。
“不惜代价,把它买下来。”楚南栀转过身,下达了死命令。
“包装好,连同那些顶级食材,以神秘客人的名义送过去。”
“别让他知道是我送的,他那脾气,知道是楚氏集团的东西,多半会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林若雪抱着平板,听着这些离谱的指令,脑子里一片嗡鸣。
花几百万买一把切菜刀,就为了送给一个路边摊老板?
还怕人家不收,非得搞匿名赠送?
同一时间,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病房。
夏晚意靠在竖起的枕头上,浑身的血液象是被抽干了一样冰冷。
同事赵丽丽留下的那番八卦,象一颗重磅炸弹,把她的世界炸得粉碎。
楚总气色变好,是因为吃了一个叫陈安的路边摊老板做的饭。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无限放大,带着震耳欲聋的回声。
她呆滞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胃部。
这怎么可能?
陈安明明只是个连她都嫌弃的家庭煮夫,是个离了她只能去路边吸汽车尾气的穷光蛋。
他凭什么能搭上楚氏集团的女总裁?
嫉妒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那天在夜市,陈安冷酷无情地将她赶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以为陈安是自卑,是虚张声势。
原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