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了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
楚南栀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脆弱的呢喃:“陈老板,如果我说,我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了呢?”
陈安身子一僵,手中的汤勺停在半空。
同一时间,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输液室。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斑驳的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
夏晚意孤零零地躺在最角落的病床上。
冰冷的药液顺着透明软管,一滴滴砸进她青灰色的静脉里。
没有保温桶,没有热汤,只有头顶漏风的中央空调排风口。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左手死死捏着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
胃里刚缓过一阵绞痛,她咬着发白的下唇,点开了顾星河的朋友圈。
半小时前,顾星河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一顿奢华的法式大餐,配文是一段做作的英文。
夏晚意的目光扫过那盘黑松露牛排,手指在屏幕上不经意地放大。
突然,她的视线僵住了。
在照片边缘那只高脚红酒杯的弧形反光里,倒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体态臃肿、脖子上戴着粗大祖母绿项炼的老女人。
夏晚意的瞳孔剧烈震颤,指甲用力抠着手机边缘。
她想起几天前,自己为了给顾星河凑足五万块钱买皮带,背上的高息网贷。
她以为自己是在资助一个潜力股海归精英,幻想着未来的阔太太生活。
可那个酒杯里倒映出的油腻富婆,象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巨大的恐慌和被欺骗的屈辱感,顺着冰冷的输液管爬遍全身。
她丢了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陈安,捡回来的居然是个靠老女人养着的骗子。
夏晚意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眼底布满血丝,颤斗着咬牙挤出一句冰冷的话:“顾星河,你最好别骗我,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