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几千?
那一个月下来……不就是二三十万?!
李萌萌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滑稽可笑,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变白。
她这个月入八千的美妆销售,刚才居然在嘲笑一个月入二三十万的大佬是穷光蛋?
夏晚意死死盯着隔壁桌的手机屏幕。
视频正在循环播放,陈安那张清冷从容的脸被路灯勾勒得棱角分明。
他正把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顾客,语气平淡:“慢点吃,烫。”
曾几何时,这句叮嘱只属于她一个人。
夏晚意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的高墙轰然倒塌。
一个月二三十万的净利润。
这是她一个部门经理拼死拼活干一年都拿不到的数字!
而她,就在几天前,亲手柄这个能给她带来无尽财富和安稳的男人,逼出了家门。
她甚至还背着五万块的高息网贷,去倒贴那个连杯热水都没给她倒过的顾星河!
巨大的落差感和锥心的悔恨,化作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
“噗通、噗通。”
夏晚意能清淅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紧接着,胃部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不再是之前的抽搐,而是一种刀锋刮过血肉的尖锐刺痛。
一股带着浓烈铁锈味的腥甜液体,从喉管深处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涌。
夏晚意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她颤斗的手臂从桌沿滑落。
“哐当!”
那杯热拿铁被她碰翻在地,褐色的液体泼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冒着袅袅白气。
夏晚意象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整个人顺着皮质沙发滑跪在地板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真丝衬衫。
她死死捂住绞痛的腹部,脸色灰败得象个死人,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李萌萌吓得尖叫一声,慌乱地丢开手里的叉子。
视频里,陈安铁勺敲击铁锅的干脆声响,成了夏晚意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点声音。
夏晚意疼得蜷缩成一团,嘴角溢出一丝刺眼的鲜红。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李萌萌的裙角,指甲抠得发白。
“萌萌……快叫救护车,我胃里好象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