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客服机械礼貌的声音:“夏女士您好,经查询,主卡持卡人陈先生已于一小时前注销了这张副卡。”
“注销了?”夏晚意的声音猛地拔高,连带着胃里又是一阵抽痛。
“是的,不仅如此,陈先生名下所有与您绑定的代扣服务,包括水电煤气费,均已全部解除。”
客服的话象一盆冰水,顺着她的头顶直浇到脚后跟。
夏晚意挂断电话,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陈安轻微的呼吸声,没有厨房里叮叮当当的烟火气,这座原本温馨的房子,此刻冷得象一个没有活人的冰窖。
恐慌感只在她心头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被强烈的自尊心和愤怒彻底淹没。
她猛地将手机砸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里。
“长本事了是吧?我看你能硬气几天,不出三天肯定跪着回来求我!”
……
与此同时,江城老城区,三合巷。
暴雨如注,冲刷着布满油污的青石板路。
一辆生锈的二手三轮餐车停在巷子深处的一家破旧门面房前。
陈安浑身湿透,黑色的短发紧紧贴在额头上。
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坑洼的积水里,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泛黄的铜钥匙,插进生锈的锁眼。
手腕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锁扣清脆弹开。
陈安双手抓住沾满油泥的卷帘门底端,猛地向上一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雨夜的寂静,一股带着陈年灰尘和木材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漆黑一片,却也是他重新呼吸自由空气的地方。
陈安摸索着按下墙壁上的老式拉线开关。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闪铄了两下,艰难地亮了起来,照亮了角落里那口传承了三代人的大黑铁锅。
他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丢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转身看着门外漆黑的雨巷。
“这舔狗老子绝对不当了,明天出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