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扎马步
    可万一呢?

    花连澈的目光落在叶震的身上。做皇帝的,谁都不能完全相信,这是他用血换来的教训。

    “叶卿,你女儿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叶震连忙道:“回皇上,除了臣与小女,此外再无第三人知晓。臣不敢声张。”

    “嗯。”花连澈点了点头,“你做得对。此事到此为止,朕会派人留意靖王那边的动静。至于你女儿,让她好好养着,别吓着她,也别再问她梦的事了。”

    “臣遵旨。”

    “退下吧。”

    叶震磕了个头,起身,倒退着出了养心殿。殿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花连澈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靖王,叶震,叶瑶瑶,岁岁。

    这四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叶瑶瑶的梦如果只是巧合,那未免巧得太离谱了。三个月前精准预言雪灾,今天又预言有人谋反,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应该做到这种程度。

    除非她身后有高人指点,有人在教她说什么不说什么。

    可叶震图什么呢?

    如果是为了诬陷靖王,那叶震和靖王之间得有多大的仇?

    据他所知,两人素无往来。如果是为了博取信任,用一个五岁孩子的梦来铺垫,这布局,未免也太曲折了吧。

    另一种可能是,叶瑶瑶的那个梦是真的,靖王真的在密谋造反。

    如果岁岁是福星,那叶瑶瑶算什么?

    两个都能预言的孩子同时出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花连澈站起身来,在殿内踱了几步。

    夜已经很深了,值夜的太监们守在殿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光等着看事态发展,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方。他得自己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震,要查。叶瑶瑶,要查。靖王那边,更要查。

    查归查,不能打草惊蛇。

    花连澈转身走回御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条上写了几行字。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一个小竹筒里,盖上火漆印。

    “来人。”

    殿门轻轻推开,一个瘦高的太监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跪在御前。

    这是花连澈身边最信任的暗探头子,姓赵,人称赵公公,但没人知道他的全名,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把这个送去暗卫营。”花连澈把竹筒递过去,“让他们做三件事。第一,查清楚叶震这些年的所有往来,一样不许漏。第二,叶瑶瑶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奶娘、丫鬟、教习嬷嬷,一个一个查底细。第三,派人去盯住靖王府上上下下,一有异常立刻回报。”

    赵公公双手接过竹筒,低声问:“皇上,叶家那边,要不要派人混进去?”

    花连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找两个机灵的,一个进叶府当差,一个想办法接近叶瑶瑶。记住,不许吓到孩子,也不许让任何人发现。”

    “是。”

    赵公公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长宁侯府的马车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车厢里点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照在岁岁的小脸上,她整个人窝在二哥陆怀瑜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岁岁,别睡,马上到家了。”陆怀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丫头,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岁岁嘟囔了一声,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不要捏”,然后又没了动静。

    陆怀瑜一路上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马车在长宁侯府门外停稳了,车夫掀开帘子,陆怀瑜先跳下车,然后转身把岁岁从车上抱下来。

    岁岁被风一吹,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含混地喊了一声“二哥”。

    “乖。”陆怀瑜把她往上颠了颠,抱着她跨过门槛。

    门房老刘头见了,连忙躬身行礼:“二少爷回来了,四小姐睡着了?”

    “没睡着,就是犯懒。”陆怀瑜笑着回了一句,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就到了正院。

    花想容正在跟管事嬷嬷交代事情,看到兄妹俩进来,抬手示意嬷嬷先下去。

    “回来了?”花想容上前几步,伸手摸了摸岁岁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小手,确认不凉才放心。

    “母亲,岁岁在车上差点睡着了。”陆怀瑜笑着说。

    花想容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岁岁:“困了就让奶娘带去睡,别硬撑着。”

    岁岁这时候倒是清醒了些,摇摇头说:“不困,要等爹爹。”

    花想容失笑,伸手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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