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下动作,昂起三角形的小脑袋,两只绿豆大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岁岁,嘴里吐着信子。
岁岁可不怕它。
她蹲在屋顶上,目光锁定了那条小白蛇,一步一步地挪过去。小白蛇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要跑。
可它再快也快不过岁岁。
岁岁伸手一捏,精准地掐住了小白蛇的七寸。
小白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尾巴无力地甩了两下,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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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岁岁的身后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虚影。
那虚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具体的样子,散发着金光。金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小白蛇的身体在岁岁手中化成了一团美味的粉色雾气。
岁岁张开嘴,轻轻一吸。
那团雾气就钻进了她的嘴里。
她咂了咂嘴,满意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清甜爽口,比桂花糕还好吃呢。
然后她不禁打了个嗝。
岁岁赶紧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被惊醒,这才放心。
屋顶上干干净净的,那条白色小蛇连个影子都没有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岁岁拍了拍手,从屋顶上跳下来。她沿着原路返回偏殿,从窗户爬进去,把窗子关好,又光着脚走回了床边。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被窝还是暖和的,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饼饼和饭饭在外间睡得正香呢,什么都不知道。
岁岁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着,很快就又睡着了。
深夜,驿馆。
万籁俱寂。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驿馆深处传来。
“啊——”
那声音十分刺耳,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撕开了一样。驿馆里亮着的几盏灯同时晃了晃,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南疆的侍卫们纷纷从各处跑出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声音是从圣女子夏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几个使臣最先赶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南疆规矩大,圣女的闺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不知道,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快去看看!”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南疆圣子董衡站在门口,面色铁青。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衣襟半敞着,头发散在肩上,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他看了门口的使臣们一眼,声音低沉:“都退下,不许进来。”
使臣们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纷纷退后了几步。
董衡转身回了房间,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房间里,烛火跳动。
子夏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却发紫,紫得发黑。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董衡走到床边,俯下身去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子夏的右手上。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董衡伸手翻开她的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按在子夏的胸口,探入一丝真气。
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本命蛊没了。
那条叫素贞的白蛇,是子夏从小用精血喂养的本命蛊,与她性命相连,生死与共。
蛊在人在,蛊亡人亡。现在那条蛇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被毁灭了。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董衡再清楚不过。
本命蛊死了,子夏会受到重创,但未必会死,慢慢调养还能再养一条。可如果是被毁灭,那就是连同本命蛊的本源一起被抹掉了,子夏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快速流失。
这不是受伤,而是被宣判了死刑。
董衡的手微微发抖。
他重新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几个使臣还守在外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圣子,圣女她怎么样了啊?”
董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子夏恶疾突发,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恶疾?
几个使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