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倒霉之前,总能先听说岁岁那边出了什么好事。前阵子岁岁被册封为永安县主,消息传到丞相府那天,她就觉得胸闷,第二天就病倒了。
这不是克她是什么?
叶瑶瑶咬了咬嘴唇,心里对岁岁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小小年纪就被封了县主,满京城都在夸那丫头,连父亲都提过几次,说长宁侯府好福气。
她听了就觉得刺耳,一个四岁的丫头片子,凭什么?
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丫鬟行礼的声音:“夫人。”
门帘掀开,丞相夫人曹氏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叶瑶瑶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
“今日好些了没有?”
叶瑶瑶咳嗽了两声,声音软软地说:“好一些,就是还是没什么力气。”
曹氏叹了口气,说:“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这几日靖王府那边又送帖子来了,请咱们过去赴宴,我跟你父亲说了,你病着,都推掉了。”
叶瑶瑶一听“靖王府”三个字,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曹氏继续说:“这靖王夫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三天两头办宴席,请了这个请那个,恨不得把京城里有点头脸的都请一遍。你说他们也不嫌累?”
叶瑶瑶轻声说:“娘说得对,靖王夫妇的脑子一向不太好。”
曹氏笑了笑,说:“你倒是会学你爹的话。不过这话也没说错,靖王那人做事确实不太靠谱,他那位王妃也一样,两个人凑一块儿,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叶瑶瑶垂下眼,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就是在国宴之后,靖王夫妇就因为谋反出了事。皇帝大怒,把他们发配去守皇陵,靖王府一夜之间就从京城里消失了。
这个时间点,应该快了。
她忽然抬起头,拉住曹氏的袖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娘,我想见父亲,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曹氏愣了一下:“你父亲在书房议事呢,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不行。”叶瑶瑶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只能亲口告诉父亲,旁人听不得。”
曹氏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个女儿从小就与众不同,说话做事都比同龄的孩子沉稳得多,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不像个孩子。
她想了想,没有多问,笑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连娘都不能听?”
叶瑶瑶抿着嘴不说话。
曹氏也不生气,站起来说:“行了行了,我去叫你父亲过来。你等着。”
她转身出去了,叶瑶瑶一个人靠在床上,目光沉沉的。
她在心里把上辈子的记忆又梳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靖王夫妇确实是在国宴后出的事,时间很近了,父亲得赶紧知道才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面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曹氏一个人回来的,还有丞相叶震。
叶震走进来的时候,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们都屏息敛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瑶瑶。”叶震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娘说你有重要的事,非要亲口跟我说?”
叶瑶瑶从床上坐起来,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连曹氏也被她看了一眼。
曹氏有些无奈,也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丫鬟们都下去,自己也走到外头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父女两个。
叶瑶瑶看着叶震,压低声音说:“父亲,我做了个梦。”
叶震眉头一挑。
去年冬天,瑶瑶就跟他说过她梦见北方一场大雪灾,让百姓遭殃,结果没出半个月,北方真的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冻死牲畜无数。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这个女儿有些预知未来的本事。
“什么梦?”叶震问。
叶瑶瑶的声音更低了:“我梦见靖王夫妇要造反。”
叶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叶瑶瑶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又从怀疑到凝重。
他低声问:“你确定?”
叶瑶瑶点头:“梦里看得真真的。皇帝会大怒,要把靖王夫妇发配去守皇陵,靖王府满门都要遭殃。”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父亲,这段时间不要去靖王府的宴会,免得被牵连,沾上晦气。”
叶震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靖王这人虽然平日里看着不着调,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但要说造反,这事不是没有可能。
说不定是装出来的,韬光养晦?
而且瑶瑶之前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