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信
澈听着,没说话。

    花想容继续说:“岁岁这孩子,到了兴国公夫人跟前,她看了一眼,就说兴国公夫人不是生病,是中了蛊。”

    花连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坐在花想容身边的岁岁身上。

    岁岁正襟危坐,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花连澈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听花想容说。

    “臣妇当时也吃了一惊,”花想容说,“蛊毒这种东西,在中原并不多见,兴国公府怎么会有人中蛊?可岁岁说得十分笃定,臣妇也不敢大意,便让她仔细检查兴国公夫人的住处。”

    花想容接着说:“抓出来蛊虫后,岁岁把兴国公府上下查了一遍。排查下来,最后查到了三房的赵金麦身上。”

    花连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赵金麦?就是兴国公府三房的女儿?”

    “正是。”花想容点头,“她自己也认了,说是在去荣恩寺的路上捡到的蛊虫虫卵,一时鬼迷心窍,就把虫卵放在了兴国公夫人的茶水里。”

    花连澈听到这里,忽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御案后面走出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花想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岁岁也乖乖坐着,一双眼睛跟着花连澈的身影转来转去。

    花连澈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花想容。

    “她的话,你信吗?”他问。

    花连澈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花想容,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花想容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不信。”

    花连澈嘴角扯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他又开始踱步,这次步子比刚才快了些,显然心里的情绪在翻涌。

    “荣恩寺的路上捡到的蛊虫虫卵,”花连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嘲讽,“蛊虫这种东西,在南疆都是被那些蛊师当成宝贝一样藏着掖着的,她倒好,去荣恩寺上香,路上就能捡到?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花想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花连澈不需要她附和,他自己就能把这些话说透。

    花连澈果然继续说下去:“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捡到了,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小姑娘,见到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害怕吗?正常人谁会想着把捡来的虫卵用来对付大伯母?她跟兴国公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这样的毒手?”

    花连澈说着说着,脚步忽然停了,整个人站在御案前面,背对着花想容和岁岁。

    殿内安静了片刻。

    花连澈忽然转过身来:“赵金麦不过是个棋子,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能够拿到蛊虫虫卵的,不是南疆的蛊师,就是跟南疆有来往的人。不管是哪一种,这个东西出现在兴国公府,不可能是巧合。”

    花想容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花连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南疆。”花连澈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朕登基以来,对南疆一直以安抚为主,该给的赏赐一样不少,该封的官一个不落。他们倒好,把蛊虫送到朕的臣子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