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房长女赵金麦的门口,说蛊虫的源头就在里面。”
老国公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
“臣妇让她进去搜了,在赵金麦的梳妆台,搜出了蛊虫的虫卵。”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匣子,声音都哑了,“匣子里还剩下两枚,臣妇原封不动地带进宫来,请皇上过目。”
花连澈的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眼神深不见底。
老国公夫人伸手解开了锦缎,打开匣子的盖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往花连澈的方向推了过去。
匣子里,两枚虫卵静静地躺着。
花连澈盯着那两枚虫卵,脸色阴沉。
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匣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枚虫卵。
他看得十分仔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内侍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老国公夫人跪在地上,继续往下说:“臣妇审问了赵金麦,臣妇那孙女全招了。她说那蛊虫和册子,都是她在荣恩寺的路上捡到的。她也不知道那是蛊虫,看着好玩就留着了。后来因为跟蜜儿有些误会,一时糊涂,就把虫卵偷偷放进了蜜儿的茶水里。”
花连澈冷笑了一声:“捡到的?这种话,她也说得出口。”
老国公夫人连连叩首:“皇上明鉴,臣妇也不信。蛊虫这种东西,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在路边捡到的?臣妇觉得,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有人把东西送到她手里,教她怎么用。可臣妇审了很久,那孩子咬死了就说是捡的,臣妇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进宫来禀报皇上,求皇上圣裁。”
说到最后,老国公夫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哭不是为赵金麦求情,而是为整个兴国公府担忧。
出了这种事,稍有不慎就是灭门之祸,她这个老妇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皇上,臣妇已经将赵金麦关进了祠堂,不准任何人探视。养蛊的册子也收好了,一并呈给皇上。臣妇罪该万死,求皇上降罪。”
她重重地叩了三个头,额头都磕红了。
花连澈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内侍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赶紧又把眼睛垂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花连澈才开口:“老夫人起来说话。”
老国公夫人摇了摇头,不肯起身,伏在地上说:“臣妇有罪,不敢起。”
花连澈皱了皱眉,给内侍使了个眼色。
内侍赶紧上前,把老国公夫人搀了起来。
老国公夫人颤颤巍巍地站着,脸上的泪还没干。
花连澈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匣子,匣子里两枚虫卵还在微微蠕动,他看着就觉得心里发寒。
蛊虫这种东西,在宫里是禁中之禁,任何人不得私养,一经发现,轻则流放,重则凌迟。
如今,这种东西竟然出现在国公府,还被用在了国公夫人身上,这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