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诗抽噎着说:“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玩?”
岁岁歪了歪头,想了想:“等你娘好些了我就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总是哭鼻子。”
赵露诗眼泪汪汪地点头,手却伸出来拉住了岁岁的袖子,不肯松开。
她心里舍不得岁岁走,今天要不是岁岁来了,她娘亲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岁岁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老国公夫人见赵露诗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走过去拿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劝道:“诗诗乖,岁岁说了会再来看你的。你娘亲现在需要静养,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等你娘亲好了,你们两个小姐妹再一起玩耍,好不好?”
赵露诗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地看了祖母一眼,又看了看岁岁,终于慢慢松开了手:“那你一定要来啊。”
岁岁点了点头:“一定来。”
花想容牵起岁岁的手,朝老国公夫人微微颔首:“老夫人留步,不必送了。”
老国公夫人还是送到了二门,才停下脚步。
赵露诗跟着跑了几步,站在台阶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国公夫人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孙女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好孩子,别哭了。你娘亲会好起来的,岁岁也会再来的。咱们回去吧,去看看你娘亲怎么样了。”
赵露诗把脸埋在祖母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老国公夫人送走了花想容母女,回到正厅坐下,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让人去把三房赵文远叫来,又让人去传了府里的管家和几个心腹婆子,交代了一些事情。
赵金麦已经被关进了祠堂后面的小黑屋,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平日里是用来放杂物的,关人还是头一回。
老国公夫人吩咐了,一日只给一顿饭,不许任何人探视,连她亲爹亲娘都不许去。
“还有,那本养蛊的册子,务必给我找出来。”
“翻遍整个三房的院子,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种东西留在手里,迟早是个祸害。”
管家领命去了,几个婆子也各自去忙。
赵文远被叫了来,跪在正厅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国公夫人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文远,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赵文远额头抵在地上:“母亲息怒,是儿子管教不严,儿子有罪。”
“有罪?”老国公夫人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女儿做的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兴国公府都要跟着遭殃。给人下蛊,这是要杀头的罪!到时候别说你三房,就是大房二房,哪一个跑得掉?”
赵文远浑身一颤,连连叩头:“母亲,儿子真的不知道金麦她会做出这种事来。儿子如果知道,就是打断她的腿也不会让她这么做。”
“行了。”老国公夫人打断了他,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先回去吧,你和你媳妇,这段时间不许去祠堂,不许去看她,不许送任何东西。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偷偷摸摸做了什么,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文远又叩了几个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老国公夫人坐在正厅里,看着空荡荡的厅堂,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下来,她是真的累了。
杨蜜的命是捡回来了,可府里出了这种事,往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麻烦来。
兴国公府门外。
黎太医提着自己的药箱,正好落后花想容半步。
从杨蜜病重查不出缘由,到岁岁出手捉出蛊虫,再到追踪源头找出赵金麦,这一连串的事情,他看在眼里,心里翻江倒海。
一个四岁的娃娃,能辨别蛊虫,还能追踪蛊虫的来源,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可偏偏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由不得他不信。
花想容走在前面,岁岁被她牵着,也不喊累,也不闹着要抱,乖乖跟着走。
门外,马车已经候着了。
车夫老刘坐在车辕上,见长公主出来,赶紧跳下来。
撩起车帘,又搬了下马凳,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黎太医站在台阶步说:“长公主殿下,今日之事,臣回去之后定当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出去。臣在太医院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臣心里有数。”
花想容听了黎太医的话,转过身来,轻轻摇了摇头。
黎太医一怔,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不信他?
“黎太医,本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