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露诗攥紧了手里的绳子,小脸绷得紧紧的:“岁岁说她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你等着瞧!”
赵丽音止住笑,不屑地撇了撇嘴:“行行行,岁岁最厉害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娘要是真死了,你以后就是没娘的孩子了。到时候,我看谁还护着你。”
赵露诗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这位恶毒的小姐姐,你马上就要倒霉了哟。”
赵丽音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小女孩正站她身后,歪着头看着她。
岁岁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个叫饭饭,一个叫饼饼。
赵丽音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岁岁歪着头,又说了一遍:“我说,你马上要倒霉了。”
赵丽音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赵丽音恼了,几步走到岁岁面前,伸手就要推她,“我看你是欠收拾!”
她的手还没碰到岁岁,就被一只手臂挡开了。
饭饭挡在岁岁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丽音:“这位小姐,请自重。”
赵丽音被挡了一下,更恼了:“你一个丫鬟也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兴国公府二房的嫡女!”
饼饼这时候也站了出来,把岁岁护在身后,厉声呵斥:“不管你是谁家的,对永安县主动手,就是对长公主不敬!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丽音一愣:“什么永安县主?”
饼饼挺直了腰板,气势十足:“我们小姐是长宁侯府的四小姐,被圣上亲封为永安县主。你一个国公府的旁支女儿,敢对县主动手,这是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杖责二十。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咱们可以去找长公主评评理。”
赵丽音的脸色变了。
她想起母亲确实提过,长宁侯夫人花想容是长公主,她的女儿被圣上封了县主。
母亲当时还叮嘱她,以后见了那个小县主,要客气些,别得罪人。
她刚才在气头上,把这茬给忘了。
“我我又没真推她。”赵丽音嘴硬道,“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谁让她咒我倒霉的?”
饼饼冷笑一声:“我们小姐哪里咒你了?她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倒是你,刚才在院子里说什么来着?什么棺材板压不住,什么病秧子早该死了?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别说县主了,就是老国公夫人听了,怕也不会轻饶你。”
赵丽音心虚了。
她刚才那些话确实说得刻薄,要是被祖母知道了,肯定要挨罚。
但她不想在岁岁面前低头,梗着脖子说:“我又没说错,她娘本来就病得快死了。”
岁岁从饼饼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又说了一遍:“我说了,你要倒霉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赵丽音被她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但不敢动手。
饼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印,上面刻着“永安县主”四个字。
“看清楚了?”饼饼把县主印亮在赵丽音面前,“这是圣上御赐的印信。见了县主,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赵丽音咬了咬嘴唇。
她再不情愿,也知道这印是真的。
在京城,得罪了县主,别说她了,就是她爹娘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勉强弯了弯腰,敷衍地行了个礼:“给县主请安。”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姿势也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饼饼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赵丽音直起身,狠狠瞪了岁岁一眼,转身就走。
两个丫鬟赶紧跟上去,一路小跑。
等她们走远了,赵露诗才跑过来,一把抱住岁岁的胳膊,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岁岁,你好厉害啊!”赵露诗激动得小脸通红,“她刚才都被你吓跑了!你怎么那么厉害!”
岁岁任由她抱着,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了一句:“我早就说了,她真的要倒霉了。”
赵露诗眨了眨眼睛:“真的吗?她真的会倒霉?”
岁岁点了点头。
赵露诗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她那么坏,天天说我娘坏话,就该倒霉!最好天天倒霉才好呢!”
岁岁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那就让她天天倒霉好啦。”
赵露诗拉着岁岁的手,又蹦又跳。
“岁岁,你刚才说的那个县主是什么呀?为什么她见了那个印就要行礼?”赵露诗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