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叶子牌
痣对称的位置画了颗差不多大小的黑点。

    “这样好看!”岁岁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眼睛弯成月牙儿,“二哥现在像戏文里的双星公子,一边红痣一边黑痣,走到哪儿都亮晶晶的!”

    花颜顶着满脸红点子咯咯笑:“怀瑜哥哥,岁岁说你像灯笼!”

    陆怀瑜好脾气地由着他们闹,伸手揉了揉岁岁的脑袋:“就你花样多。”

    瑞王夫妇站在珠帘外,一时愣在了原地。

    “父王!母妃!”花桓先瞧见他们,顶着三根胡须就扑过来,一把抱住瑞王妃的腰,“你们来看!我赢了三局呢!颜颜只赢了一局!”

    “你胡说!”花颜也跑过来,额头上的“王”字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我也赢了三局!二公子可以作证!”

    陆怀瑜起身行礼:“见过王爷、王妃。我们在玩叶子戏,规矩是谁输了,赢家便可以用脂粉在输家的脸上添一笔。”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补充,“当然,这规矩是岁岁定的。”

    岁岁已经蹦蹦跳跳凑到花想容身边,小手指着陆怀瑾,语气里满是得意:“娘亲看!怀瑾哥哥最厉害,一次都没输!我也没输!”

    她扬起干干净净的小脸。

    陆怀瑾这才收拾好面前的牌,起身行礼。

    “你一次都没输?”瑞王惊讶地看向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

    陆怀瑾点点头,声音清清脆脆的:“叶子戏记牌不难。他们出过什么,手里大概剩什么,算一算就知道了。”

    瑞王和王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叶子戏虽说是孩童经常玩的游戏,可要记清所有的牌、算准每个人的手牌,别说七岁孩童,就是大人也未必能做到。

    “岁岁呢?”花想容笑着把小姑娘抱起来,“我们岁岁也是靠算牌赢的?”

    岁岁立刻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我才不算呢!算牌多累呀!”她理直气壮地说,“我随便抽,抽到什么出什么,然后就赢了呀!”

    刚才那十几局里,岁岁出牌没有半点章法,时而把大牌拆散了打,时而又捏着张小牌当宝贝。

    可邪门的是,她那些牌,最后总能刚好压过输家一筹,简直像有神仙在背后帮她理牌似的。

    瑞王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掏出帕子去擦花颜脸上的胭脂点子:“你们呀,就知道欺负怀瑜好脾气。看看,把二哥画成什么样了。”

    “是他们自己定的规矩,输了便要认。”花想容笑道,又朝陆怀瑜招手,“过来,母亲瞧瞧。嗯,这颗黑痣画得不错。”

    陆怀瑜顿时苦了脸:“母亲!”

    众人都笑起来。

    岁岁在花想容怀里扭了扭,忽然指着窗外:“娘亲,天黑了!”

    “该用晚膳了。”花想容放下岁岁,牵起她的手,又对瑞王夫妇笑道,“今日厨房做了蟹粉狮子头和火腿鲜笋汤,还有你们上次说好的那道樱桃肉,特意让厨子按瑞王府的口味,多放了冰糖,熬得酥烂。”

    瑞王妃闻言眼睛一亮:“那可要好好尝尝。自打上回在宫里尝过御膳房的樱桃肉,我家这口子念叨半个月了。”说着嗔了瑞王一眼。

    瑞王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美食当前,岂能辜负?走走走,今日一定要多吃两碗饭。”

    一行人出了偏殿,沿着回廊往正厅去。

    孩子们跟在后面,花桓和花颜一左一右拉着陆怀瑜的袖子,非要他讲有趣的故事。

    陆怀瑾安静地走在岁岁身边,时不时伸手扶一下。

    “怀瑾哥哥,”岁岁忽然拽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神秘,“我刚才摸牌的时候,觉得有张牌特别暖和,就抽了那张,然后就赢了。你说神不神?”

    陆怀瑾低头看她,认真想了想,才说:“叶子牌是牛骨制的,放在熏笼旁边放久了,有温度差异也是正常的。不过你能觉察到,也很厉害了。”

    “真的吗?”岁岁眨眨眼,“不是因为我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捂住嘴,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说:“是因为我运气特别好,对不对?”

    陆怀瑾唇角弯了弯:“嗯,你的运气一向好。”

    晚膳摆在正厅东边的花厅里。

    八仙桌上已布好了菜,正中是青瓷大汤碗盛着的火腿鲜笋汤,周围环绕着蟹粉狮子头、冰糖樱桃肉、清蒸鲥鱼、油焖茭白,和几样时鲜小炒,热气腾腾的。

    花想容亲自给瑞王夫妇布了汤,笑道:“这笋是庄子上今早才送来的冬笋,最嫩的一茬,用高汤煨了两个时辰,尝尝可还入味?”

    瑞王妃舀一勺送入口中,眼睛便眯了起来:“鲜!这火腿是金华来的吧?香味厚,又不抢笋的鲜甜。”

    “王妃好舌头。”花想容笑道,“正是金华陈了三年的腿心肉。”

    大人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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