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衡放下陆怀瑾,大步走过来,看向榻上的陆怀瑜。
只见陆怀瑜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平稳了许多。
虽然人还没醒,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此刻的精神状态与之前相比,可谓是大有好转!
花想容也注意到了儿子的变化,她捂住嘴,难以置信。
他体内的蛊毒,解了?
就这么划个口子,滴点血,比划几下,就把怀瑜的噬心蛊抓出来了?
“黎太医!”陆昭衡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去请黎太医过来!要快!”
“夫人,”他握住花想容的手,“你先带岁岁和瑾儿去处理手上的伤,换一身干净衣裳。怀瑜这里,我守着。”
他又看向那个陶罐,眼神深沉,“那个东西,先找个地方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花想容机械地点点头,脑子还是乱的,她拉过岁岁和陆怀瑾,踉跄着往外走。
“爹,”一直默默观察的陆怀琛这时走上前,压低声音道,“今夜的事,太过离奇。岁岁她这么做未免惊世骇俗,为了侯府和岁岁的安危,此事绝对不能外传。
陆昭衡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佟湘玉昏迷,二哥解蛊成功。”陆怀琛道,“对外,只能说是佟湘玉拼命为二哥解蛊,因为耗神过度,又遭到蛊虫的反噬,这才重伤昏迷。而二哥,因解蛊成功而脱险。至于岁岁和瑾儿,”他看了眼弟弟妹妹离开的方向,“只是孩童顽皮,不慎划伤了。这样,一切顺理成章。”
陆昭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办。今夜在场的所有人,”他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发白的崔嬷嬷。
这是花想容从宫里带出来的老人,最是忠心可靠。
“除了自家人,只有崔嬷嬷。吩咐下去,管好嘴巴。如果有半句闲言碎语泄露,本侯决不轻饶!”
“儿子明白。”陆怀琛躬身。
另一边,花想容缓过神来,揉了揉岁岁的头发,语重心长道:“好岁岁,今晚你立了大功,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别人。知道吗?”
岁岁眨着大眼睛,看着花想容严肃的脸,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但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娘亲,岁岁记住了,不告诉别人。”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小手揪着花想容的衣袖,“可是,为什么大哥说会有坏人想找岁岁呢?”
花想容将岁岁抱到腿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岁岁还小,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见不得别人好。”花想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可话里的内容却十分沉重。
“他们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愿意让别人拥有。如果知道谁有特别的本事,要么想抢过去利用,要么就想毁掉。”
岁岁似懂非懂地听着,小脑袋歪了歪:“就像以前三姐姐不喜欢岁岁有糖吃,就把它扔到地上踩碎了吗?”
花想容心头一酸,将岁岁搂得更紧些:“对,就像那样。但那些大人的坏,可比小孩子严重多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要让岁岁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娘亲给你讲讲三个哥哥的事,好不好?”
岁岁乖乖点头,小身子靠在花想容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大哥怀琛,脑子可聪明了。”花想容的眼神飘远,像是回到了过去,“五岁能背诗,七岁能做文章,十岁时在皇上面前对答如流,连太傅都夸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那时候,长宁侯府的大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夸?”
“后来呢?”岁岁小声问。
“后来啊,”花想容的声音低了下去,“去年,他与几位世家公子同游西山。那天为了救一个在悬崖边上呼救的孩童,不幸掉下悬崖。”
岁岁倒吸一口凉气,小手捂住了嘴巴。
“好在悬崖下有一棵树挂住了他,被路过的猎户救下。可他从那以后,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太医都说可能醒不过来了。”花想容说到这里,眼圈微微发红。
岁岁伸出小手,摸了摸花想容的脸:“娘亲不哭。”
花想容握住她的小手,勉强笑了笑:“娘亲没哭。再说你二哥怀瑜,他从小习武,十岁就能和府里的护卫队长过招,不落下风。那时候,京城里谁不说陆家二公子年少有为,将来必成大器?”
“可是二哥生病了。”岁岁记得陆怀瑜发病时的样子。
“对,他中蛊了。”花想容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在他十岁的时候。那蛊毒十分古怪,太医院查不出缘由,江湖郎中也束手无策。这些年,娘亲看着他一日日消瘦,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你三哥怀瑾,他小时候比两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