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姝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
她难得有些失神。
这不仅是因为方才过于考验呼吸能力的亲吻,更是因为明恪轻缓却又真挚的话语。
没有谁……比她更重要吗?
这样的话,从她出生起到现在,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
也从来都没有人会对她这样说。
在来到星际的前二十多年,余姝只是芸芸俗世中的,最寻常也最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她没有父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然后接受国家以及好心人的资助,自身又足够勤奋,所以能够以比较好的成绩考上一类大学。
上大学后,又受导师看重,提前锁定了未来就业的公司,然后还可以在学校以及公司福利下,继续考研读博……
虽然到最后,余姝被卡车撞飞,没能真正读完。
但回想一下,她其实拥有一段还算充盈的人生。
除了没有亲人,余姝好像也没什么可以遗憾的。
而亲人那样的存在,从余姝很小的时候,明白福利院是什么样的地方后,她就没有再对此抱有期待了。
属于余姝的人生,幼年期是靠好心人帮扶,而之后真正过成什么样子,却全部都是余姝自己的努力。
重要或者不重要,这样对自身判定的想法,对于挣扎着想要走向更好人生的余姝来说,都是一种奢侈的问法。
但现在,居然会有人,对她说出她在整个世界最重要,没有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居然会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余姝不明白明恪究竟在想什么。
可是,如果是哄人的话,那为什么,她能清楚的从明恪身上,感受到对方的认真?
明恪好像是,真的这样以为的。
所以为什么?
她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有那么重要,怎么可能在一个人的心中,比整个世界还要重?
*
“明恪……”余姝听见自己有些无奈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的,你只是太担心我了。”余姝摸摸明恪的侧颊,声音柔软:“对不起,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
“我太任性了。”
“你们后来担心我所以进来,我也完全忽略了你们,没有和你们说话……”
“之后其实我是想要告诉你们,我没有事的,但是可能因为我身体太差了,所以我……”
“不要再说这些了!”明恪声音忽地拔高,他像是因为演奏者情绪过于激昂,所以骤然崩断的琴弦。
“余姝。”明恪用许久不曾用过的全名称呼余姝,他眉眼紧皱,橙褐色的眼眸浸沉着余姝看不明白的痛意:“你根本就不明白。”
余姝茫然的睁大眼,她几乎是有些无措的,下意识攥住了明恪的衣服下摆:“……抱歉?我……”
“……”明恪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原本因为与余姝交换亲吻,所以稍微被填满一些的心脏,再次变得残破起来。
他痛到连说话都难受。
更难过的是余姝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神情。
不该这样的。
他不该这样着急的。
也不该大声和她说话。
余姝才刚醒来,无论他想要告诉她什么,想要让她明白什么,都先应该让余姝好好休息,然后再做一次深度检查才对。
可是从明恪忍不住去亲吻余姝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已经乱套了。
明恪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完全低估了他对余姝的占有欲和渴慕感。
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难堪局面,也是他自找的了。
只有余姝,余姝是无辜的。
她只是,看到温冕,看到明恪,看到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唯独看不到她自身而已。
他应该要更耐心也更温柔的对待她才对。
*
“不要对我说抱歉。”明恪声音晦涩:“小姝,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
“其实你想怎么对待温冕,你想救他,想要和他签订契约,想要将他的精神体,放进你自己的精神海里,这些都是你自己做了决定,并且想要做到的事情。”
“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指责,你去完成出于你自身意愿的行为。”
“我只是……”明恪顿了顿,他将自己最真切的担忧,毫无保留的敞开在余姝面前。
“我只是很害怕。”
“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够救回,已经处于堕化完全体边缘的哨兵。”
“尤其,温冕还是特危级别的SSS级哨兵。”
“我真的很害怕,你在对着半异变状态的温冕,打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