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旺,二旺…”芳芳用手推了推他。
二旺趴在桌子上,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听不清楚。
徐山喝的脸红眼睛也红,瞪着芳芳问道:“他…他刚才是不是说…说我那妹子在县城?”
芳芳有些迟疑:“好像是,他都醉成这样了,现在也问不出啥来,要不等他醒了再问?”
徐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二旺身边,伸手去拉他:“二旺,你给老子…起来说清楚…秋霞是不是…是不是…”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踉跄,“扑通”一下栽倒在二旺身上,紧接着又呲溜一下滑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只是,这头重脚轻的,整个房子都好像在转圈圈。
芳芳看着地上的徐山,嘴里嘟囔着:“就这么点酒,就把你俩撂翻了,真够丢人的。”
她站起身,走到徐山身边,拉起徐山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山子,起来,去床上睡。”
徐山软成一滩泥,死沉死沉的,芳芳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徐山半拖半扶地弄到了床上。
徐山嘴里还在嘟囔:“我要去县城…找秋霞…拿钱…给你买手表…芳儿,你就跟着老子…老子疼你…疼你…”
“好好好…我知道山子你疼我,先躺会儿,好不好?”芳芳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又脱了鞋子,刚给他盖上被子,就被徐山搂在了怀里。
“芳儿…老子太喜欢…喜欢你了…你别跟二旺…跟着老子,老子…让你享福…享福…”
“享你个头,你咋让我享福?自己养活自己都难!”芳芳嘴里嘟囔着,伸手想把他的胳膊掰开。
二旺还趴在桌子上呢!她得把他也弄到床上去。
徐山搂的更紧了:“别走…芳儿…别走…”
说着,他竟然流下了眼泪。
芳芳低头看了看徐山,见他醉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嘴里却翻来覆去念叨着喜欢她,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她心一软,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好好,你睡,我不走!”
徐山搂着她不松手,嘟囔了几分钟,打起了鼾。
芳芳这才从他怀里出来,又过去推了推二旺。
二旺依旧趴在桌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芳芳没办法,只好拿了一件旧衣裳给他搭在背上。
这一通折腾下来,她也累的够呛!
叹了口气,她重新坐下来,看着剩下的鸡肉,还有半瓶酒,自己倒了一点,慢慢喝着。
屋里一个睡在床上,一个趴在桌子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芳芳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也没个着落。
两个男人都说喜欢她,可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个好好过日子的。
自己现在走投无路,跟他们混在一起,名声坏了,再想找一个忠厚老实踏实过日子的,哪儿有这么容易?
可这样跟着他们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孩子婆家不让看,她养了三四岁的儿子啊,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如今,竟是连面儿也不让见了,她的以后该指望谁?
她想着想着,心里忽然酸的厉害,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抬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忍不住趴在桌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
第二天,徐山醒来时,脑袋疼的厉害。
他揉着太阳穴,依稀记得昨天喝酒的时候,二旺说秋霞在县城。
他一骨碌爬起来,便问二旺:“你昨天说我那妹子在县城,真的假的?你知不知道在县城哪里?”
二旺心里一紧。
自己喝醉了,竟然真的把这事儿说出来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啊?我说了吗?我咋不记得了?”二旺这话也不全是装糊涂。
昨晚喝的太多,后面说了些什么,他确实记不清了。
徐山不高兴了,自己都不计较他睡了自己的女人,难道让他提供一下信息都不行么?
他冷着脸看着二旺:“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就算你不记得了,那现在说也不迟啊!”
芳芳在一边帮腔:“你说了,二旺,你的原话是:我知道你那个妹妹在城里。”
二旺心里暗骂芳芳胳膊肘往外拐,只好顺着话往下说:“我听说是去了城里,但在哪里不知道。城里这么大,咱去哪儿找去?”
“只要知道她在城里就好说,”徐山想了想,又道:“哎,对了,带她出去的那女人你不是认识吗?咱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可她在哪里干活,我也不知道啊!”二旺理直气壮地说道:“就算知道,她瞧不上我,见了面说不定还给我脸色看呢,咋可能告诉我你妹子在哪。”
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