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来气:“还有,这后娘就是想卖闺女,合着秋霞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她这是急于想拿到礼金,好补贴给她那个儿子。我看她那个儿子也不是啥好东西,指定是个不成器的。”
说着说着,她又看向了马保田:“我就说你那个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给夹了?谁让你说先给礼金的?这礼金咱明明可以省下来,你非得自作主张。”
马保田脖子一梗:“这钱你不是迟早要给的?你把钱给人家了,后面秋霞回来你还愁人家不把闺女送过来?”
钱大凤气的手指点到了马保田的脸上:“这钱本来就不用给,她都跟玉河睡了,她娘家人不嫌丢人?到时候万一再有了,她还得求着咱们家,你急啥?”
“哪儿就这么容易有了?”马保田嘟囔:“人家之前结婚那么久,都没怀上,跟玉河一次就怀上了?净想好事儿呢!”
这么一说,钱大凤突然愣住了。她刚才光顾着生气,倒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秋霞之前结过一次婚,一直没听说有孩子。如今跟玉河才发生了一回,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万一这秋霞是个不生的,自己折腾来折腾去图啥呢?
她看向马保田,声音里有些赞许:“还别说,你这脑袋瓜子有时候也挺管用。你说这秋霞是不是真的不能生?她之前结婚这么久,咋就一直没怀上呢?”
马保田也不敢把话说死:“这谁说得准?兴许是以前没怀上,也兴许是她前头那男人有问题呢?”
“那倒也是。”钱大风皱着眉头,心里又盘算起来。
她倒不是盼着秋霞不能生,要真是不能生,自己可就不划算了,二百块钱不是个小数目,娶个不能生的媳妇回来,往后还不知道要生多少气!
幸好,礼金没给出去。
钱大凤越琢磨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忽然一拍大腿:“幸好,咱没把礼金先给他们,不然,真是亏大了。”
她边走边琢磨着,还好自己这边没损失啥,就损失了几顿饭,不算亏,毕竟秋霞在她家住几天,天天忙里忙外的,干了不少活儿,真算起来,也不算白养她几天。
想到这儿,她心里平衡了。
“唉,这门亲就算了吧玉河,娘再给你踅摸一个好的。”她看着玉河,自己这个儿子无论是相貌还是个头,哪一点儿都不比人家差。
差就差在自己这个家庭条件上。
玉河却很惆怅,他倒不是多喜欢秋霞,只不过这个女人让他尝到了以前没尝到的滋味,一时倒还有些舍不得。
“那你们要是想抱孙子,就得尽快踅摸。”他有些不甘心:“那秋霞就这么算了?”
“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咱该相亲还是相亲,有合适的就办咱的事,管她呢!”钱大凤说着,加快了脚步:“赶紧回去,我得去找媒婆。”
……
苏文清这几天下班清静了许多。
以前下班总是时不时会“偶遇”杨姨,有时候在单位门口,有时候在回家的路上。
如今一连几天都没碰到,苏文清觉得自己的腰一下子挺直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
真是难得的清静啊!
下了班,偶尔去赵秀芝家坐一坐,也有个人能够说说话,挺好的,两个人像普通朋友那么处着,倒也自在。
这么多年,苏文清一直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那一方小世界里,经历过那个动荡的年代,他习惯了见人只说三分话,也习惯跟人保持着距离。
如今这种不被人打搅的平静,让他格外自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星期,苏文清意外见到了晓梅。
那天下午下班,苏文清推着自行车,刚走出农机学校的大门,就看见晓梅站在学校门口,正朝着学校里面张望。
苏文清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晓梅,发现她一下子清瘦了许多,脸色看着也有些憔悴。
自那次苏文清跟她说清楚了自己的意思之后,晓梅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后来的一段日子,都是杨姨经常四处“堵”苏文清。
见到晓梅,苏文清也是一愣,不知道她找自己到底有啥事儿。
晓梅见苏文清出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苏主任,好久不见!”
苏文清礼貌的朝晓梅笑了笑:“好久不见,最近咋样?”
晓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有些犹豫。
见晓梅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文清疑惑地看着她:“你…找我有事儿?”
晓梅点点头,眼眶却红了:“苏主任,我…”
她眼眶红的厉害,眼里汪着泪,喉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半天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