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就是有亮是想拿离婚来逼她低头,故意把事情闹大,还特意请村干部出面,想逼着她把马老太接回来。
她心里冷哼,为了老太婆,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可她胡金妹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老太太做了那样的事,凭什么她低头?要是今天这么轻易认了,以后马家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她和三个丫头呢?
有亮皱着眉:“不是因为她没在家过年,是因为大年三十,你非要把她赶出去,连个准备的功夫都不给她留。”
“她自己做错了事,我还不能让她走了?”金妹立刻反驳:“她把三丫送走的时候,有谁心疼过孩子?你心疼你娘,合着就我闺女活该?”
“我啥时候说不心疼了?”
“那你现在是干啥?为了你娘,连家都不要了?”
金妹越说越激动,仿佛有亮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她本来以为,这几天有亮冷着脸不跟她说话,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狠的事儿了。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只要她不低头,过些日子有亮自己就憋不住了。到时候他还不是得回过头来跟她服软?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亮竟然把村干部请上门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离婚!
金妹心里委屈极了,又气愤极了。
她原本以为有亮是想吓唬她,可如今村干部都坐在家里了,这件事显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越想越恼火,猛的拔高声音:“我不同意离婚!”
她一口咬定,转头看向李福海:“福海叔,你是村里的干部,你给评评理。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因为婆媳吵一架就要离婚的?我跟了有亮这么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样不是我在操持?他现在为了他娘,张嘴就要把我撵走,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福海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只道:“有亮已经拿定主意了,咱们今天不是吵架的。”
他看了看其余几个人:“我们几个今天来,就是来把事情说清楚,也帮着把该商量的事情商量明白,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但不能光顾着炒。”
“我不是吵架,”金妹立刻反问:“他要跟我离,我还不能跟他掰扯清楚?”
她转回头,盯着有亮:“马有亮,我问你,你到底想干啥?你真要离?”
“对!”有亮回答的干脆,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金妹的心猛的一沉。
她看着有亮这副淡然又坚决的样子,根本不像是闹着玩儿的。
他不像是在赌气,也不像是在等自己认错,难道他真打算离婚?
她心里渐渐有了疑惑,但嘴上却仍不肯松口:“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这事我想清楚了,不是你一句不同意就不办的。”
“好啊马有亮!”金妹气得浑身发抖:“你现在能耐了,连我这个媳妇都不放在眼里了。你倒是想得美,离了婚,你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有地有房,日子照样过得下去。我呢?我带着三个丫头怎么办?你有没有替我们想过?”
说到最后,她的眼睛都红了。
这倒不是装出来的,她确实害怕。
有亮是个男人,有田地、有窑。他养活一家子完全没问题,可自己带着三个丫头,手里的田地又不多,往后吃什么、住哪里,都得靠自己想办法。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在有亮面前露怯。
只要她先软下来,有亮就更不会顾念她了。
王兴业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脸色严肃,清了清嗓子,抬手制止道:“金妹,今天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你这样吵吵闹闹咋解决?你说我们没有替你想过,那我问你,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哪一句是解决问题的?你一直都在翻旧账,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别光顾着吵。”
金妹还想再说什么,看了看村里的几个干部,人人都是一脸冷色,她没敢再说下去,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王兴业又道:“我们今天既然来了,就想把事情掰扯清楚。你要是只顾着吵,谁也没法帮你。你真有难处,也可以摆出来商量。”
李福海看了她一眼,说道:“金妹,有亮坚持要离婚,家里的东西可以商量着分,我们只是起了调解、见证的作用,具体怎么分,还得你们两口子把话说清楚。”
金妹把头偏向一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离婚可以,小超我带走。”
“那是不可能的!”有亮立马反对。
“咋就不可能?”金妹一下来了精神:“他是我儿子,是从我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我还没有权利带走?”
“他是你生的不错,可他也是我儿子。”有亮沉着脸:“再说了,你带三个丫头,再把小超带走,四个孩子都跟着你过日子,你咋养活他们?”
“咋养?”金妹眼睛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