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盛产硫磺,成本极低,工匠人工,较之京城低廉,水力大作坊,事半功倍。也无需打点、课税等额外支出。这样计算,这批货物总成本,还可以压缩不少,最终利润应能达到率八九倍。”
最终利润,是指战争持续很久,须求更大,价格更高的时候。
“八……八九倍之利?!”陈泳溸不由得惊呼出声。
骆思恭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他心内清楚,殿下之前因缺钱,是如何绞尽脑汁在皇帝陛下那边弄点赏赐。
如今李朝与倭寇再度开战,殿下局面反而彻底打开,才看清殿下一年前就已一步步设下布局,才有这般成果。
“正是。”朱常洵颔首,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这,便是战争财!
陈泳溸感慨道:“寻常海商走私,冒杀头风险,获利不过倍馀,已算豪阔。而我大明运筹司,在殿下瑞智筹谋之下,占尽战事之天时、东番之地利、专营之人和,其利近十倍,且能长久出售。这才叫一本万利,这才是泼天的富贵啊!”
朱常洵冷静下来:“不过,这长期贸易之事,需精通商贸,熟悉海事,且忠诚可靠的人才主理。眼下北直隶,难觅能担此重任的商业之才。而计划东番年内迁民十万,民政管理将愈发繁杂,筑城、垦荒、治安、税赋……千头万绪,陈第是一名良将,有统帅之才,但面对这等庞大民政庶务,怕是力有未逮。必须要有能统筹全局,善理钱粮的干员分担,才不致生乱。”
陈泳溸、骆思恭对望一眼,这下他们感到很惭愧。
帮助殿下查找适合人才,是他们分内事。
但在北直隶这一带,找的人才要么有忠诚,但才能不足,要么,才能够却在忠诚上不可靠。
主要没想到发展这般迅速,力度这般猛烈。
一句拿下李朝全部贸易权,商路、航线、港口,甚至济州岛都到手,计划年内迁民十万,都远远超出他们预计。
阁内突然寂静。
唯闻窗外隐约传来的集市吆喝声。
朱常洵在鹿鸣楼对面,新开辟了一块集市区,人气更旺了。
这块他打算建成集餐饮、客栈、集市、娱乐等齐全的中心商务区,能赚更多银子之馀,也是看重这种模式对人气的虹吸效应,更有利于争夺话语权。
其实。
他心中有两个人选。
只是请出这两位大才,需要冒风险。
还需要骆思恭、陈泳溸的全力配合。
今天在他们俩面前详细计算货价,展现战争财暴利,不仅是信任他们,也是为体现实际执行人才的重要,让他们能心甘情愿冒风险办那件事。
须臾。
朱常洵缓缓开口,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我想到,眼下有两个现成的,正是我们需要的大才,只是身陷囹圄,朝不保夕,至于忠心……尚不可知。”
骆思恭心中一动,似有所感。
朱常洵看向他,目光坚定:“骆师傅,有劳你走一趟诏狱。”
骆思恭躬身:“殿下请吩咐。”
“去给石星,还有那位沉惟敬,”朱常洵一字一句道,“带个话。”
窗外,初夏的阳光正烈,蝉声初噪。
听风阁内,却仿佛正在卷起一场无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