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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仙人棺椁,有些异样也是难免。”于星魁没有解释,转过身道:“里头啥也没有,白费这许多功夫了————诸位弟兄,咱们这就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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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众人面露欣喜之色。
他们这一趟其实各自都有收获,只不过都收拾了起来,怀中大多鼓鼓囊囊的。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暗中也松了口气。
忽然有人道:“不对,方才于寨主杀死了那精怪,总瓢把子那边常年供着这东西的神位,如今应该是知道了,这可怎生是好?”
另外有人冷笑:“那又如何?殷老四将这样一个蛇精诈称为龙王,收集各寨香火,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若非于寨主挺身而出,咱们都要交代在这,似他这等担当,才配当咱们的总瓢把子!”
“话虽如此,那竹筒索桥毕竟在连环寨的人手里,若是他们断掉了桥梁————”
说到这,众人面色一变,心想若是没了那桥,也不知能不能在子时到来前顺利下山,不然他们这几十号人,怕是全要交代在这。
于星魁使了个眼色,杨素秋立即会意,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各位寨主,于大哥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一条地下暗河,另一头应当是直抵罗刹江,只要顺流而下,便能离开这座山。
听到退路也有保障,众人面上的疑虑尽数散去,个个喜形于色。
“啊呀————这回可真是承了于寨主的人情,不管那殷老四答不答应,回去我都要推选于寨主为下一任总瓢把子!”
“这当然,下任总瓢把子的位置若不是于寨主来坐,在场的弟兄们谁能心服?你们说是不是?”
“是!”
于星魁没有理会起哄的众人,来到昏迷的武临亭面前,抬手为其度入一道真气,引导着对方的气机运转,使其自沉睡之中醒来。
“哎呀!”
武临亭猛地从地上坐起,眼睛都还没来得及张开,便大吼一声,嘴中漏风地说:“————小心蛇精!”
周边人见他这副模样,个个都笑了起来,令得武临亭一脸莫明其妙。
于星魁站到他的面前,摊开手,掌心里一对血迹斑驳的门牙。
“把你的牙收好,咱们该下山了。”
天风山连环寨。
天色已暗,广场上已经点起了火把,!
熙熙攘攘的人群分作几行,手中钢刀倒映着月光。
殷四爷仍旧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殷紫娘陪侍在他的身边,眼神中带着不忍,向下望去。
高台下方支起了一个三足铜鼎,底下的柴火已被点燃,熊熊火势使得内中的水,咕咚咕咚地冒着气泡。铜鼎上方,被剥得赤条条的龙神使者被吊在长杆上,两眼失神,一副呆滞的模样。
“爹爹————”殷紫娘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一刀杀了他便是,何必又用这烹杀的法子?”
“乖女,你不懂————”
殷四爷看向龙神使者的幼小身躯,眼神森然:“这娃娃是那龙王的乩童,曾多次被附身,体内留有龙王残灵。我以雄黄酒将其迷倒,为的便是将其灵性与血肉烹成一锅好汤。”
他又道:“那姓于的果然有些本事,竟真叫他袭杀了龙王的真身,好在爹也有两项准备。若是龙王能成功蜕变,袖便能以神龙精血助爹延寿。若是未能成事,就只有靠这童子身上的遗泽了。
听到殷四爷不仅想要烹杀神龙使者,甚至还想吃了对方,殷四娘猛地一个激灵,用十分陌生的眼神看向父亲,干笑道:“爹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莫要开玩笑————”
殷四爷还未开口,底下角落里又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傻丫头,你爹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从一开始就这么盘算了!”
那声音来自于一个囚笼,暗淡火光将铁栏杆的内部照亮,里头一个男人浑身血迹、低垂着头,面上露出讥讽的笑。
“————青鳞龙王刚一出事,许大刀立即就断掉了索桥,显然是早有预谋。合著无论那龙王是死是活,你横竖都不吃亏,四爷还真是老谋深算————”
老泥鳅浑身是伤,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后失手被缚,手脚上还戴着镣铐。
“你借我们大当家的力,整死了那妖神,结果立即就过河拆桥,难道不怕其他寨子的弟兄知道后瞧不起你?不怕我们大当家回来找你算帐?”
殷四爷以鹰隼般的目光看向老泥鳅,冷冷一笑。
“若是没人多嘴,其他寨的人又怎会知道?至于你们大当家,能从隐山上回来再说吧,那地方的路可不大好找————就算他能活着回来,只怕也不会不顾你这老弟兄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