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地下阵势,九宫飞星
    于星魁下到井中后,麻绳在中途又接续了一次,放了将近四十尺,才让于星魁成功到达井底。

    他原以为井底跟井口差不多宽,然而才刚下来没多久就发现不对。

    金井赫然是一个上窄下宽的构造,越是往下,周边就越是宽敞。

    脚踩到踏实的地面时,于星魁发现地上很是潮湿,而那绿色火光的源头就在自己的面前——呈莲花外形的一盏铜灯。

    这就是莲华宝灯?

    宝灯以青铜为胎,底部是八瓣仰莲承台,莲瓣肥厚饱满,瓣尖微翘,表面具有哑光磨砂般的质感。

    灯芯柱呈莲梗的样式,修长挺拔,中间留有暗槽,外壁缠绕镂空缠枝。

    最上方的是九重叠瓣莲盏,每一片在边缘处薄如蝉翼、中间位置又敦厚凝实,瓣面浮雕诸天祥云、山海瑞兽、仙荷锦鲤,共同环绕着灯芯柱,于柱顶亮着绿色火光。

    不远处,有四个身影以跪拜的姿势围着宝灯,在火光照耀下,于星魁发现他们破旧的衣物里只剩下骸骨,手脚都带着厚重的镣铐,琵琶骨的位置穿有铁索,从一端没入,又从另一端突出,就这么将四人首尾相连地串了起来。

    在靠近莲华宝灯后,于星魁拇指上的烛龙戒又一次发出温热,令他精神为之一振,同时也感到好奇。

    那四个囚犯般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刻意在金井之中,留下这种怪模怪样的四具骸骨?

    他们给人的感觉,就象是某种殉葬者。

    “大当家……”上头传来白叔担忧的声音,“井底下什么情况?你没事吧?!”

    “没事!”

    于星魁仰头答了一句,没有急着拿起莲华宝灯,而是继续看向那几具骸骨,发现他们几个似乎分别占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被他们围着的潮湿地面,水渍在灯光下隐隐呈现出某种纹路,象是在地上绘制了阵法。

    直觉告诉于星魁,这地方的布置不能轻易变动。

    他暂时先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骸骨上,先分辨起了他们各自所穿的衣物形式——清一色的交领右衽,应当是与自己一样的汉人,不是鞑子。

    四具骸骨理当是以身在东侧的那一个为尊,在其掌中还握有一个小巧的罗盘,表面已经生满了暗绿色的锈迹。

    于星魁走上前,尝试着想要拿起罗盘,手指才刚碰触到罗盘冰冷的边缘,眼前这具骸骨就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忽然昂起头,空洞的眼窝凝视着于星魁,若有若无的声音随即在他的耳旁回响。

    “……挞虏以花言巧语蒙骗我兄弟四人至此,为其寻龙点穴,又在暗中令枯心法王借孽龙遗骨于此布阵,以镇压湖州城内千万亡魂,稳固其东南气运。”

    “可笑我等一时为贪念所动,最终葬身于此,魂魄被密宗邪法拘于阵内而不得超生。因心中不甘,特留破阵平丘之法,以待有缘者,变量当在三元之后……此乃玄空派姜一鸿遗言。”

    若说虔州杨家是形势派的代表,那么玄空派则是风水堪舆中理气派的代表。

    玄,指天时、气运周期。

    空,指空间、地理形势。

    相传该派有三元九运、九宫飞星的妙术,注重于结合时势来判断吉凶,颇有独到之处。在鞑子刚入关不久,马踏江南之时,玄空派里有名的姜氏兄弟便神秘失踪,原来是葬身在了这里……

    二十年为一运,三运为一元,一元也即一个甲子。变量在三元之后,也即是一百八十年,鞑子入关至今也恰好快二百年了。

    于星魁想道,这些人算得出时势,却算不透人心,能看出鞑子要坐龙庭,怎么就看不出那是一群过河拆桥、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说完那番话,残存在姜一鸿骸骨中的力量也随之消散,他所留下的“破阵平丘”之法,也就留在了于星魁的脑海之中。

    想要正确地运用这个法子,还得配合玄空派的“九宫飞星”。九宫飞星以洛书为源,应用时需结合方位五行、时辰卦象,以调整星位关系,推算吉凶。可谓玄妙非常,绝难在短时间内掌握。

    纵使得了姜一鸿的指点,也得回去苦修上几年,才能有把握。

    不过……

    于星魁右手举着火把,左手将那小巧罗盘握在掌心,轻轻蹭了蹭烛龙戒,接着眼前一黑,人已再度出现在了烛龙面前,立即伸手将罗盘放在了供桌上。

    时至今日,他已经明白,这是自身意识进入到烛龙戒的内部,才见到了眼前景象。

    而能跟随他的意识一同进入此处的,则是本身就具有灵性的物品。

    烛龙口中落下真火,先将铜罗盘上的锈迹烧去,重又露出原本金灿灿的外表,然后进一步地化成铜水,从中飞出九颗闪耀着不同色彩的星星,分别为一白水星,二黑土星,三碧木星,四绿木星,五黄土星,六白金星,七赤金星,八白土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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