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土的危害如今早被大众知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其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她那尚未完婚的丈夫借着婚船贩运此物乃是事实,于她本人而言同样也是一个污点。
她的生母早亡,父亲的继室对待她又极刻薄,所以成年后便想远嫁,以离开虔州那块伤心地。
从媒婆那里了解了对方背景,只知道是个富商,再隔着屏风远远地看了一眼,年纪不大、相貌也不错,她便让父亲定下了亲事,哪晓得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如今看来,媒婆的嘴还真是骗人的鬼。
沉默片刻,杨素秋只有道:“……我以后会让他不再碰烟土生意。”
“最好如此。”于星魁望向前方,湖对岸已越来越近,“否则,下回再被我们抓着,可就不只凿沉船那么简单。”
语气轻描淡写,却又透着无可置疑的坚决,言语间夹杂的杀意,使得杨素秋打了个冷颤。
很快船已靠岸,于星魁带着白承礼下了船,与老泥鳅约好三日后再在此碰头,便亲自提着用软布包着的一对梅瓶,往湖州城的方向去。
湖州城距离此处大约有三十馀里,脚程快的话半天就能到,但将近一半都是崎岖不平的土路,坑坑洼洼得实在不算好走。
于星魁并没有限制杨素秋主仆的意思,下了船,只自顾自地在前头走。
见他不大在意自己二人,杨素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趁机逃走,她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随后找准一个机会,拉起香儿便弯腰钻进了路旁的树林。
白承礼见状,小声道:“魁哥……”
“让她们去吧。”于星魁早注意到了这自以为是的小伎俩,却连眼皮子都懒得翻一下:“咱们走咱们的。”
见于星魁没有丝毫不舍,白承礼心道自家这位哥哥还真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自小相识,虽不是亲兄弟,也算是肝胆相照的好友,彼此间的称呼也很亲切。见于星魁不再耽于酒色,白承礼自然也在心中为其高兴。
结果,才往前走了十几步,后头就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仿佛能撕破人的耳膜,路边香樟树刚发出的嫩叶也不断颤斗。
“这……”白承礼停下脚步,面上有些为难:“……魁哥,她们好象摊上什么事了。”
于星魁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在这时,那刺耳的尖叫声再度响起,只听得有人在不远处大声喊着救命,声音很是急切。
她与香儿主仆两个,此刻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前方大树上有一条五彩斑烂的大蛇从枝头倒垂下来,正朝着二人嘶嘶地吐着蛇信,背部稍稍弓起,呈现出攻击姿态。
其实,野外毒蛇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大多不会攻击人。
即便这条五彩斑烂的大花蛇足有常人的骼膊粗,也不可能吞下一个成年女子,所以它不想浪费精力在这二人身上,只是在驱赶她们离开。
杨素秋又哪里懂得这个?
她见到大蛇的凶悍模样,早吓得手脚发软,勉强鼓起勇气将香儿护到身后,后者仍在大声呼救。
大花蛇很快就失去了耐心,又或许是被叫声挑起了斗性,蛇吻一张,露出小指粗的两颗管牙,毒液从牙尖滴落,将地面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小点,稍稍蓄势,猛地向前一扑!
“啪”的一声脆响,蛇头还未咬中人,便忽然朝着侧方一偏,头顶爆出一团血雾,数尺长的蛇身软趴趴地从树上掉落,挣扎了几下后盘成一团。
“……”
于星魁站在三十步以外,右手仍保持着向前甩出的姿势,拇、食、中三指伸得笔直。
方才正是他以一颗棋子大的鹅卵石施展“没羽箭”绝技,才将那大花蛇打死。这种飞石的优点便是能够随地取材,只需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搭配腕力,就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以于星魁如今的气力,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暗器了。
见大蛇已被飞石打爆了脑袋,杨素秋松了口气,再看后方的香儿已经两眼一翻昏厥过去,心下忐忑之馀,惊讶地发现那蛇尸不知为何褪去了颜色,由先前的五彩斑烂变成了暗淡的蓝褐色。
这时,于星魁从旁边走来,一脚踩住了那条毒蛇的七寸,只剩下一半的脑袋忽然向前一蹿,一口狠狠地咬在空气上,将口中残馀的毒液喷射而出,这才彻底死透。
“……运气不错。”于星魁将那条大蛇拎起,端详着道:“居然是条闪鳞蛇,这玩意如今可是少见。”
见杨素秋有些不解,一旁白承礼好心为其解释:“这种蛇的鳞片在阳光底下会变成彩色,只需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毒液,就能将一个人毒死。不过,它的蛇胆却是少见的补身良物。”
打熬身体,磨炼筋骨,光靠锻炼并不足够,还要以各种方式进补,才能精满神足,真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