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黑泽慎的脸已经血肉模糊,连咽喉也被拳头砸碎,彻彻底底地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不,不止是说话的能力,还丧失了活着的能力。
上杉信缓缓地从黑泽慎的尸体起来,像猛虎伸展脊背那般活动了一番筋骨。
啧,自己不是又杀了一个有罪之人吗?
怎么系统还不发放奖励?
上杉信又耐心地等待了几秒,系统的字幕还是没在眼前浮现,他才不屑地切了一声。
我看系统也有些邪恶啊,不给自己这种正义之人发放奖励。
不过这样一来,大概也能界定出系统的奖励机制。
估计是得象青木龙毅这种有社会影响力的大人物犯了罪恶,被自己杀掉才会爆战利品。
黑泽慎这种家伙,虽然背地里当了叛徒,把同事的资料泄露给暴力团,想借暴力团之手弄死自己。
但他的社会地位太低了,区区搜查三系系长,系统都判定为小怪,懒得爆奖励。
看来还是得多查找一下类似青木龙毅的大人物,至少也得是警察署署长级别的。
这些可是活生生的系统道具。
上杉信心情不错,用黑泽慎的西装擦了擦染血的手背,脑海里构思出青木龙毅的面庞。
他的容貌也在走出巷子的一瞬间变化,完全是那个威严的浅草警署署长。
之后,上杉信顶着这张刀疤脸,在警署门口转了一圈,确定有警员见到他并且打了招呼后才回到后街,坐上保时捷扬长而去。
这样能混肴青木龙毅的死亡时间。
事后保险起见,再让大岩优香伪造一下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就天衣无缝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点起了路灯。
上杉信扶着方向盘,悠哉游哉地回松叶会的事务所。
已经差不多要到晚饭的时间。
听田中刚说他要办个退休仪式,名正言顺地从若头辅佐的位置下来,再去安田家享福。
自己也要用冰室和也的身份参与一下,同样以正当理由退休。
否则要是松叶会两个干部都无缘无故消失的话,会被黑道的人看扁的。
嘛,就当给优香一个面子,帮帮这个忙算了。
他来到了国际通街,正想继续前进时,有个娇小的人影在人行道上高呼他的名字。
“冰室哥哥!!!”
上杉信踩住了刹车,扭头望去,是穿着蓝白条纹连衣裙的奈奈子,小小一个,隔着车门呼唤他。
他把车靠到路边,走下来朝着她笑道:
“想我没?”
“冰室哥哥……”奈奈子往日里软糯的嗓音此刻颤斗着,明显听出来带着哭腔。
上杉信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走近后蹲下来,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看清楚了她的小脸。
她瘪着嘴,眼圈通红,鼻头跟着粉起来,眼泪在打转却忍着没哭出来。
他挑了挑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起这么大的情感波澜。
奈奈子虽然只有上幼稚园的年龄,但那次雨夜见到满地的尸体都没哭出来。
本来以为她心性蛮成熟,但也有哭的时候啊。
“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他……”奈奈子终究没忍住哭腔,扑到他的怀里大哭起来,“他不在了……呜呜呜!”
上杉信承认自己听到这话懵了一下。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还是丢下奈奈子跑路了。
分明中午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
“你爸死了?”上杉信没有给奈奈子太多哭泣的时间,干脆利落地捧起她的小脸,与之对视,“不是失踪了也不是丢弃你了,而是死了吗?”
“对……爸爸留给我的遗书是这样说的……”奈奈子止不住地啜泣,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将原本可爱的脸蛋弄得一团糟。
上杉信用西装的袖子帮她擦掉,继续询问道:
“遗书呢?带我去看看。”
他不擅长安慰人,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太多悲伤的时刻。
尤其是安慰这种小孩子,简直是难为他。
他只会帮忙做些实际的事情。
比如调查清楚芥麦店老板为什么要死。
奈奈子尽力克制住情绪,压住夺眶而出的眼泪,不停地打着嗝,领着上杉信来到芥麦面店门口。
两人走路的途中,上杉信象一个父亲那样自然地牵起奈奈子的手,随口询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遗书的?你爸爸又是什么时候离开你身边的?”
“太阳刚落山的时候……”奈奈子断断续续地哭诉着,“爸爸给我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