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慰地松了口气。
他虽然坚信自己是那个贯彻正义的化身。
但有时还是会忍不住思考,个人行使的裁决权真的不会变质吗?
若是以后误杀了人,他也该请罪赴死吗?
不过连住吉会的混混都觉得岛国的法律太不正义了。
那他还有什么不去做的理由呢?
为何非要顾虑那么多以后的事呢?
宁愿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您能放过我一命吗?”东南亚人颤颤巍巍地哀求,“我从那边到东京后,没伤害过任何人。”
“可你在那边杀人了不是吗?”上杉信轻描淡写地掰断了东南亚人的脖子。
他站起身,沐浴在漫天的大雨中,仰头,任由雨水冲刷面部的血迹。
整条街上是绵延的尸体,从百货店开始堆积,延续到他的脚下。
鲜红的血水流成一条长长的河,染红了他的皮鞋。
上杉信逆着呼啸的狂风,慢慢走回了百货店的位置。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群松叶会的成员,他们在乱枪中被扫射致死,身体在暴雨中逐渐丧失温度。
他们是无辜的人吗?
不,大概也都是和住吉会一样的人,收保护费、收高利贷、偶尔沾上一两条人命。
那自己就没有为他们叫救护车的义务。
“你……不是老爹吧?”
龙二躺在一片血泊中,勉强张开嘴,每吐出一个字就伴随着血沫。
“恩。”上杉信随意地从某个暴力团成员的衣服搜刮出一包湿瘪的香烟,“要来一根吗?”
龙二笑了:
“我就说嘛……老爹……咳,没你那么潇洒……把杀人说成维护正义……帮我把香烟点上……我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