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出的刑罚是两条骼膊两条腿。”上杉信置若罔闻,说出他的裁决,“放心吧,砍完就叫救护车……至于在救护车到来前是否活着,那就是你的事了。”
他的判刑原则是以牙还牙。
根据黑田大光的供词,这家伙至少打断过五六个人的肢体。
再算上不计其数的小罪,上杉信觉得让他变成一根棍子是很公正的判决。
系统也会赞同自己的吧?
但黑田大光显然不这么认为。
眼见这个连杀四人的疯子平静地讲话,他内心的恐惧压抑到了极致。
黑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绳子狠狠拽回去。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喉结剧烈滚动,发出怒吼:
“混蛋!你这是犯罪!我一定会举报你!你迟早也会被抓进监狱的!!!”
上杉信仿佛没听清,慢悠悠地握住砍刀,哼着昭和时期的小曲走到他的身边,用砍刀比划了一下,似乎在尤豫从那下刀好些。
看到明晃晃的刀刃在自己面前闪铄,黑田刚激起的怒意一下蔫了,抖着双腿,战栗着哀求:
“上杉次长……您,您这么做,又和我有什么区别呢……您行行好,把我交给法庭判刑吧……我求求您了……”
“他说得对,上杉。”青木真绫忽然扯住了上杉信的衣袖,面色沉重地开口,“你没有代行法律的权力,把他交给法庭审判吧。”
上杉信扭过头,不解地看了一眼青木真绫坚定的眼神。
这家伙在说什么?
分明不久前她还开枪击毙了冰室和也吧?
这么快就和前一分钟的自己切割了?
“你不是也用私刑处死了冰室和也吗?”上杉信抽出手,叹了口气,“双标可不是个好习惯。”
青木真绫被他问得语塞,焦急地跺脚,却没想出反驳的话。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两种情形不能相提并论,对于黑田大光不能动用私刑。
于是,青木真绫急切地跑到上杉信的前方,张开双臂拦着他: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女人都这么麻烦吗?
上杉信不耐烦地扯住她的头发,在青木娇柔的痛呼中,将她那张精致但略有灰尘的脸蛋对准自己,吐字清淅:
“如果你不是浅草警察署署长的女儿,我会狠狠地揍你一顿……现在,别挡路,除非你找到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青木真绫吃痛,努力仰起脖子,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紧。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短促而滚烫的气息,眼神里满是倔强。
总算是不叫唤了。
上杉信松开她的头发,握着砍刀走向满脸惊恐的黑田大光面前。
他就算切断这家伙的四肢,日后被举报,也能说成被胁迫下的正当防卫。
毕竟有青木真绫作伪证——如果这傻姑娘不想自己把她杀人的事情抖出去的话。
那么,为了高级骑士的格斗技巧,没什么好尤豫的。
当他挥刀落下时,青木真绫忽然高喊一声。
“不要!我想通了!我知道你的逻辑漏洞在哪了!”
砍刀已经擦破黑田的皮肤,流出鲜血;黑田本人也被吓破了胆。
这时,上杉信停下挥刀的动作,转身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你说,如果不让我信服的话,那我还是会砍下去哦。”
“因为冰室和也涉及了幼女与杀人这种恶行,但按照岛国的刑罚,只能判无期,这是法律亏欠了正义,所以我必须弥补法律的缺口,还被害人一个公道。”青木真绫已经镇定下来,理清了思路。
“尽管黑田的行为违法,却不涉及幼女与杀人。交给法律评判的话,同样是无期,这算是法律映射了正义,个人没有理由代行正义。”
“所以,你不能杀他!”
她气喘吁吁地说了一通,眼神灼热地盯着沉思的上杉信。
不得不说,不愧是东大毕业的高材生。
逻辑条理倒是没问题,也说动他了。
嘛……
唉,还是有些遗撼啊,格斗技巧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他正唏嘘着收起砍刀,一旁的黑田大光看见希望的曙光,声嘶力竭地附和:
“是啊!上杉次长,我也做过很多好事的!扶过老奶奶过马路!捐赠过乡村孩子!参拜过那间神社……”
那间神社?
参拜过那间神社?
上杉信忽然果断地选择了分叉三,收起的砍刀再次拔鞘,轻描淡写地割下来黑田的头颅,后者连一声惨叫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