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复杂的人群,再回想起林玄最后那平淡却蕴含着莫大压力与警告的话语,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羞辱,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想报复,想将那个让他丢尽颜面,心生恐惧的家伙碎尸万段,但理智告诉他,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来历神秘,绝不是他陈家能轻易招惹的。这种憋屈与恐惧交织的感觉,几乎让他发狂。
最终,他只能将所有情绪化为一声色厉内荏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低吼,对着那些同样惊魂未定的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抬起来!回去!立刻回去!”
家丁护卫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同伴,搀扶着受伤的同伙,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在周围人群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跟着自家少爷,朝着陈家大宅的方向仓皇退去。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今日之事,注定会成为“赤炎坊市”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而陈家的声望,也必将遭受沉重打击。
林玄走在渐渐恢复喧嚣,但依旧有不少目光暗中追随的街道上,对身后的所有纷扰,议论,乃至陈家的仓皇撤退,都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他的心神,早已从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中抽离出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重新聚焦在自身与这个诡异“世界”更深入,更细微的交互与感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