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秋天,学院新生报到,当时正逢65周年校庆,有个少数民族舞蹈的节目,热芭就是其中之一。
“”
“我见过她练舞,旋转,跳跃,汗水把练功服都湿透了。但她的眼睛亮得象星星,那种对舞台的渴望和虔诚,我一直都记得。”
唐堂顿了顿,眼神更加柔软:“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注定要在舞台上发光。”
杨澜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唐堂坐直身体。
“在遇见我之前,她就已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了。”
唐堂直视镜头,仿佛在对着所有观众说话。
“我做了什么?我可能给了她一些机会,一些资源,一些建议。但机会来了,是她自己抓住了。”
“资源给了,是她自己消化了。”
“建议提了,是她自己做到了。如果没有她自己的努力、天赋和坚持,我再怎么运作,她也成不了今天的迪丽热芭。”
现场响起轻轻的掌声。
“至于说没有我就没有她————”唐堂笑了笑。
“这种说法,既看轻了我,更侮辱了她。看轻我,是因为它假设我的眼光如此肤浅,会去制造一个没有实力的人。”
“侮辱她,是因为它否定了一个优秀女性所有的努力和才华,把她简化成了男人的附属品。”
唐堂身体前倾,语速放缓。
“真正健康的关系,应该是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在地下紧握,枝叶在云中相触,但树干是各自独立的,阳光要自己争取,风雨要自己承受。”
“我能给她的,顶多是一片更肥沃的土壤,但长多高,开什么花,结什么果,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而事实也证明了,她长得比我预期的还要好。VOGUE开年封,Dior全球大使,金鹰视后————这些不是我能给的,是她自己挣的。”
“我为她骄傲,但这份骄傲,是园丁看到玫瑰盛开的骄傲,不是工匠看到作品完成的骄傲。因为玫瑰的生命力,从来不属于园丁,只属于她自己。”
唐堂话一说完,杨澜当先鼓起了掌。
录制结束。
杨澜笑着和唐堂握手:“唐导,这段播出去,会帮到很多在关系中查找自我的女性。”
“感谢你接受的我采访。”
唐堂笑道:“我也要谢谢你,感谢你给了我一个独白的机会。”
年末最后一天,《杨澜访谈录》特别版在京城卫视和蓝莓卫视播出。
唐堂那段关于两棵树的论述,被剪辑成三分钟的内核片段,在节目播出前就放到了网上。
两小时后,那段话的文本版被转发了超过一百万次。
评论区成了大型感动现场。
“热芭能拿下,是因为她的形象气质符合Dior优雅、独立、现代女性”的定位。唐堂可能提供了接触机会,但最终决定权在品牌自己手里。把一切归结为男人运作,是对专业团队的侮辱。”
更妙的是,当天晚上十点,VOGUE官微发布了那条捐赠消息。
。让美丽不仅被看见,更让创造美丽的双手被赋能。”
这条微博下面,最高赞评论是。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一不是靠谁,而是成为谁。不是索取资源,而是回馈根源。”
“热芭,你值得所有的掌声。”
今晚可是跨年夜,虽是寒冬,但热芭却感觉异常温暖,是那种暖进心里的感觉。
她那天听见了唐堂和扬天真的对话,自然也知道唐堂为什么突然在百忙中提前了那个访谈。
她刚结束最后一次联排,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钻进车里,脸上还带着舞台妆。
“累不累?”唐堂递过一杯热奶茶笑道。
“还好。”热芭摘下口罩,眼睛弯成月牙。
“你今天那段采访————我想哭。”
唐堂笑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男人让女人哭吧哭吧......那就真的是罪了。”
“讨厌,就会哄我开心。”热芭嗔了一句,默默靠在唐堂肩上。
车缓缓驶出央视,长安街上已经聚集了等待跨年的人群。
远处,国贸三期楼顶的倒计时牌闪闪发亮,热芭望着划过的夜色,轻声道。
“唐大仙,有时候......我会害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我真的配不上你给我的这些...
,,唐堂笑了笑,捏了捏她高挺的鼻翼:“你记住,不是我给了你什么,是你值得拥有。”
“我只是有幸,能亲眼见证你的绽放。”
热芭眼框红了。
窗外,倒计时牌开始闪铄: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