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微舒展。
宋氏合院的工地上,主体建筑群已经初具雏形。
白墙已经砌起,工人正在屋顶铺设黛色的古法琉璃瓦。夕阳照在那些已经成型的飞檐翘角上,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远处,安昌林批复的三座山头方向,隐约能听到挖掘机的轰鸣声。
施工队很识趣,所有的运土车都走水库另一头的氓村地界进出,没有从陈家村主干道上过。
扬尘和噪音被完全隔绝在游客的感知之外。
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收回,他忽然侧了侧头。
两百米外,一棵老槐树的树冠里,有一道呼吸。
那呼吸的节奏不同于常人——吸气绵长,吐气短促,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感。
太阴呼吸法。丐版的。
陈林嘴角微勾,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西边民宿屋顶,一个。
南边竹林深处,两个。
水上餐厅停车场的角落里,伪装成保安的,三个。
方圆两百米内,他一共锁定了七名蛟龙卫。
他们的伪装对普通人来说足够完美,但在他的听力范围内,那种独特的呼吸韵律就象黑夜里的萤火虫,无处遁形。
张龙确实有两把刷子,部署得有模有样。
陈林收回感知,看了看时间。
快五点了。
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快步回到农家小院。
打开纳戒,从里面取出一批食材——灵泉水养出来的走地鸡、水库里的翘嘴鲈、后山的野生菌菇,还有几捆翠绿欲滴的时蔬。
宋国安和叶卿卿大老远从武城赶来,怎么说也是长辈。
自家的规矩不能丢。
陈林发动宾利添越,车子驶出陈家村,朝宜城市区的江景华府方向而去。
夕阳在后视镜里渐渐沉入山际。
车载音响里随机播放着一首老歌,陈林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了几个小时前。
院子里,夕阳下,那双颤斗着闭上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麻烦。”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车窗外,晚霞烧了半边天。
宾利的引擎低沉地轰鸣着,驶向那座灯火初上的城市。
而在江景华府的客厅里,宋秋雅正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
是陈林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晚上过去做饭,叔叔阿姨在吧?】
宋秋雅盯着这行字,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里跟宋嘉禾下五子棋的父亲。
宋国安此刻满脸紧张,额头冒汗——不是因为棋局,而是因为他刚才偷偷问了女儿一个问题。
“秋雅……小林他……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宋秋雅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发了过去。
【在的。】
然后,她又删掉,重新打了三个字。
【等你呢。】
。。。。。。
江景华府。
厨房里,油烟机低沉地嗡嗡作响。
陈林系着一条黑色围裙,左手颠勺,右手执铲,动作流畅得不象是在做饭,倒象是在演奏一首节奏明快的交响曲。
锅里的翘嘴鲈鱼在热油中滋滋作响,他手腕微转,一勺提前用灵泉水调好的料汁沿着锅沿淋下。
“刺啦——”
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一股浓郁到近乎凝实的鲜香味,瞬间炸裂开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从厨房一路扯到了客厅。
客厅里,宋国安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试图维持着一个准岳父该有的矜持与体面。
但当那股香味飘来的瞬间,他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叶卿卿的反应更直接,她放下手机,鼻翼微微翕动,眼神变了。
“这味道……”
宋嘉禾已经趴在了厨房门口,两只手扒着门框,脑袋探进去,吸鼻子的声音大得夸张。
“姐夫!好香啊!还有多久能吃!”
“十分钟。”陈林头也不抬。
八道菜。
清蒸翘嘴、红烧土鸡、白灼菜心、松茸炖蛋、凉拌野菌、蒜蓉粉丝蒸生蚝、一品鲜笋汤,外加一道用灵泉水慢炖了两小时的老母鸡汤。
每一道菜的用水,都被他添加了灵泉水。
食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