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小木屋终于沉入了真正的安静。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
落基山脉方向的天空泛起第一抹浅金色的光,从厨房那扇小窗悄悄地挤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木地板上,落在那个已经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上。
吴悠早早起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袖。
他正低着头,把切好的水果装进一只白色的瓷碗里。灶台上的小奶锅里煮着牛奶麦片,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混着麦香和奶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不多时,过道上上传来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白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外头披了条薄披肩,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还没完全睡醒,眼睛半眯着,在发现客厅沙发空荡荡的样子后愣了一下,随即循着香味望向了厨房。
晨光正好在这一刻又亮了几分,从窗外漫进来,把整个厨房浸在温柔的金色里。
吴悠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在吴悠的目光中,那晨光照出了女人刚睡醒时特有的柔软和慵懒。连着睫毛还带着没完全睁开的倦意...还有那一缕垂在脸侧的长发,正被窗口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撩动。
而白晴此刻的美是没有滤镜、没有造型、没有任何防备的那种好看。
吴悠看了两秒,弯起嘴角。
白晴也弯起嘴角。
两个人就那么隔着半个厨房的距离,在落基山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安安静静地相视而笑。
直到这份独有的气氛拉扯了近半分钟,白晴才慢慢走过,在他对面站定。
她低头看了一眼锅里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牛奶麦片,又抬头看了看他。
“几点起来的?”
“没多久。”
吴悠把木勺放到一边,顺手关小了火:“想着你们起来得吃口热的。加上昨晚也没怎么吃,今天又要折腾一天。”
白晴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晨光越来越亮,从窗口漫进来,铺在灶台上,也铺在两个人之间那不到一米的距离上。
吴悠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拿碗,随口问了一句:“书雁还没醒?”
“睡得像猪一样。”白晴说完自己先笑了。
吴悠也笑了,把麦片盛进碗里推到她面前:“来,给你开的小灶,趁热吃。”
白晴接过碗,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是温热的。
“算你有良心!”
“快吃吧,一会儿人多了。”
白晴端着碗在餐桌边坐下,勺子在麦片里搅了两圈,忽然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贴心?”
吴悠正往盘子里摆水果,闻言手一顿,没回头:“那得分人。”
“分什么人?”
“分......值不值得。”
白晴唇角翘了翘,没再追问。
不过牛奶的甜混着麦片的香,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是她喜欢的程度。
她忽然觉得,这人做饭比她自己还清楚她的口味。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瞬,白晴赶紧把它按了下去。
吴悠没注意到白晴的异样,他把水果盘端上桌,又回头看了看灶台。
锅里的麦片还剩大半,他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只保温壶,把剩下的麦片灌了进去。
“你这是干嘛?”白晴好奇地看着他。
“路上喝。”
吴悠拧紧壶盖:“钟嘉怡姐年纪大了,早餐不吃饱扛不住。书雁那性子,起来晚了肯定来不及吃,给她揣着。”
白晴托着腮看他忙活,半晌说了句:“你这副导当得比我还称职啊。”
“那可不。”吴悠把保温壶放在餐桌上,拍了拍手,“我是实干型,你是统筹型。”
两人正说着,过道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沈书雁顶着一头乱发出来了,身上套了件宽大的卫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她眯着眼睛走到餐桌前,直接往椅子上一瘫,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
这一幕要是被她的粉丝瞧见,绝对会挖了吴悠的眼睛!
“早......”
白晴伸手帮她把领口正了正:“昨晚没睡好?”
“做噩梦了。”沈书雁打了个哈欠,目光幽幽地瞟向吴悠,“梦见有个人当着我面偷人。”
吴悠:“......”
白晴抿嘴笑了,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麦片放在沈书雁面前:“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