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充斥着引擎的轰鸣。
陆挺拽过战术背包，手指挨个扣紧电磁步枪的能量模块。
一排排蓝色指示灯亮起，发出微弱的蜂鸣。
旁边，清虚道长死死攥着安全带，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
玄静大师盘腿坐在减震椅上，单手拨弄紫檀佛珠，木珠子磕碰得咔咔作响。
老和尚瞥了眼老道士：“牛鼻子，挺住啊。吐在机舱里，贫僧可不帮你收拾。”
清虚道长翻了个白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陆挺按下头盔侧面的通信键。
“耿部，怎么样了？”
耳机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劈啪声。
“快了。”耿双声音发紧，
“天基卫星刚才捕捉到高能反应。目标定位了。纽约，帝国大厦。”
陆挺推弹上膛：“那娘们带了多少人？”
“就她一个。”耿双顿了顿，
“她一个人上了楼顶。
但是情况不太对劲。
卫星图象显示，帝国大厦顶端的空间曲率正在发生严重扭曲。能量读数已经爆表了。”
陆挺动作一顿。
频道里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切了进来。
“那是空间乱流。”
陆挺挑起眉毛。
“马尔科姆老先生？”耿双的声音插了进来，“您看出门道了？”
重大战事，又牵扯到教廷这种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耿双一早就拉来了经验丰富的马尔科姆当顾问。
老头儿如今虽然实力约等于没有，不过眼力还是在的。
曾经的宫廷法师干咳了两声，嗓音沙哑：
“耿部长，呃，还是首先要感谢领导的信任……老夫……”
“军情紧急！说重点！”耿双和陆挺异口同声的喝道。
马尔科姆也不恼，语速加快：“老夫观察了一线现场，也看了一下数据，我估计啊……
这个琉塞拉，是在用自身，也可能是她携带的某种道具作为锚点，强行撕开位面壁垒！
一旦信道彻底稳固，亡灵大军就能毫无阻碍地跨界传送。
成建制的亡灵天灾，而且是在你们没有创建战线的时刻忽然降临，恐怕会很麻烦啊！”
机舱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挺攥紧了枪托。
“耿部。”陆挺咬着后槽牙，“这帮骨头架子要是过来，再加之那个金毛丢掉的核弹密码……”
后果不堪设想。
成千上万的亡灵大军在城市里肆虐，天上再下起核弹雨。
这地球干脆别要了。
陆挺盯着机舱金属地板，脑子里飞速盘算。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等等。”陆挺猛地抬头，按下送话器，“老耿，你觉不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
“怎么说？”
“如果我是那个叫琉塞拉的娘们。”陆挺手指敲打着膝盖，
“我手里捏着几千发核弹，背后还有亡灵大军。我干嘛要费这么大劲搞什么空间共振？”
陆挺语速极快：“我直接把核弹全扔出去！先把华国洗一遍地，再把鹰国本土也炸成废土。
亡灵又不需要呼吸，也不怕核辐射。
炸完之后，再撕开这劳什子位面信道，到时候恐怕连阻止她的人都没有！
到时候大军直接过来接管，把剩下的活人都转化成亡灵，这不是最稳妥的打法吗？”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直升机旋翼撕扯空气的噪音在回荡。
足足过了十几秒。
“原来，是这样！！”
耳机里传来耿双拍桌子的巨响，震得陆挺耳膜生疼。
“喂！喂！耿部！耿部你怎么了！？”
“我明白了！”耿双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你想想看！华老之前是怎么定性的？
那些圣痕骑士，本质上是被死气灌注的高级僵尸！”
“对啊。”
“但我查看了监控，琉塞拉在白宫的时候，喊的是什么？”耿双语速飙升，
“她喊的是‘伟大的光明神’！她口口声声说的是净化无信者，迎接神明降临！”
陆挺愣住了。
旁边的玄静大师停止盘佛珠，光头凑了过来。
清虚道长也不干呕了，竖起耳朵。
“我明白了！”耿双喘着粗气，
“信息差！琉塞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给谁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