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姆那边的破译工作还在继续,但内核信息已经明确了。
教皇本尼迪特克很有可能被克尔苏加德夺舍。
时间窗口在七十三年前伊斯塔战役结束后到六十一年前蒙斯克三世激活调查之间,也就是那十二年。”
首长“恩”了一声,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
这个动作耿双见过很多次。每次首长擦眼镜的时候,就说明他在思考一些很重的东西。
儒雅的领导先开了口。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浅浅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动作优雅得象在表演茶道。
“耿双同志,我有个问题。”他嗓音温和,语速不疾不徐,
“你方才提到,三位八级强者在伊斯塔战役中确认过教皇的圣光没有问题。
打完仗就各回各家了,谁也没再联系。”
“是。”
“那教廷自己呢?”儒雅的领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教廷系统内部,红衣大主教、宗教裁判所、圣殿骑士团……
这些人天天跟教皇待在一起,难道十二年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
耿双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他翻开面前的文档夹,抽出一张表格。
“这个问题,我们战略分析组做过专门的推演。结论有三种可能。”耿双把表格推到桌面中央,
“第一种,克尔苏加德的伪装能力极其高超,瞒过了所有人。
第二种,教廷高层中原本就有克尔苏加德的内应,里应外合完成了替换。第三种——”
耿双停了一下。
“第三种是什么?”王将军瓮声瓮气地问。这是他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第三种,教廷高层不是没有察觉,而是察觉到了之后,已经被逐步替换或清洗。
换句话说,过去几十年里,教廷的整个权力架构,已经被亡灵力量渗透了。”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首长把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用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耿双瞄了一眼,没看清具体内容,但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圈,圈的中间画了个问号。
“渗透。”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那位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情感色彩。“你用了这个词。”
耿双转头看向他。
“耿双同志,我做了三十年情报工作。”瘦削男人的目光钉在耿双脸上,
“一个组织被渗透到决策层,需要满足三个前提条件。
时间、内线、以及对被渗透方决策机制的精确了解。”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
“如果克尔苏加德真的在七十三年前就开始布局,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有了超过七十年的时间来经营他的网络。”
瘦削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说实话,我作为同行,对这个时间跨度表示敬畏。七十年。我们建国都刚刚超过七十五年。”
这话说得屋子里的气氛忽然有点微妙。
“另外。”
“咱们漏了一个人。”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首长摘下老花镜,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镜腿,悬在半空没有放下。儒雅领导端起的茶杯停在嘴唇前两寸的位置,浮沫在杯沿轻轻打转。
王将军那双沙漠里磨出来的眼珠子微微收缩,两只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分。
耿双坐直了身体。
瘦削男人没有卖关子,也不需要卖关子。在这间屋子里,每一秒钟都值千金,没有人有耐心等你抖包袱。
“琉塞拉。”
两个字从他干燥的嘴唇间迸出来,清淅得象玻璃碎裂。
耿双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个名字,好久没有听到了……
“这个琉塞拉,”他伸出一根瘦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诸位应该还有印象。
洛瑟兰大陆教廷宗教裁判所所长,七级强者。
当初从传送门那边溜到了地球,我们的人在奥古斯都格勒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她。
后来分析下来,她是顶了鹰国常春藤科考团的人头,大摇大摆穿过安检门走的。”
他停了停,嘴角那条法令纹动了一下。
“倒是挺精明。知道在咱们这边搞不成事,专门跑到鹰国去了。”
耿双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搞不成事”四个字,既是对华国安全防线的肯定,也暗含一层意思——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