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起来,她和希尔芙的关系,那可真是复杂得堪比华国人送来的那份补给方案。
表面上,两个人是洛瑟兰大陆最耀眼的两颗年轻星辰。
一个是蔷薇怒放、剑术无双的女剑圣,一个是圣光化身、美貌倾城的教廷圣女。
每次碰面,两个人都会上演一出“久别重逢、姐妹情深”的戏码。
拥抱。贴面。执手相看。
“莎莉亚,好久不见,你又变美了。”
“希尔芙,你也是,这身白袍真衬你的肤色。”
台面下?两个人恨不得把对方的脑袋按进汤碗里。
莎莉亚嫌希尔芙虚伪做作,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教廷帝国那套渗透扩张的把戏谁不知道?
笑得比谁都甜,刀子比谁都快。
希尔芙嫌莎莉亚粗鲁野蛮,明明是个公主偏要活成个莽夫。
尤其是,俩人还都跟同一个男人有上一腿……
但不管怎么说,在那场宫廷政变之前,两个人至少还维持着一层体面的窗户纸。
直到维勒安用“虚空之心”把她象铁罐头一样捆了起来。
莎莉亚被俘的消息传来后,希尔芙做了什么?
那位圣女殿下在第一时间——不是来救她,不是为她说话——而是趁火打劫,直接向维勒安和马尔科姆索要利益。
挚爱亲朋,那必须得加钱!
后来莎莉亚被华国人救出来,重新夺回王位,这根刺就算彻底埋下了……
上次希尔芙千里送……呃,找耿双谈工作,两人在王宫花园一顿下午茶撕破了脸……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再没联系过。
莎莉亚说实话,真是快把这人给忘了。
最近脑子里装的全是华国人送来的各种新玩意儿,享受生活都来不及,谁有功夫搭理这个碧池啊?
但现在,这个名字重新从记忆的角落里被翻了出来。
希尔芙。
莎莉亚眯起眼睛,指尖不自觉地在空气中勾了勾——那是她握剑时的习惯性动作。
这个时间点上,教廷的圣女出现在蔷薇王国,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是来刺探情报的?
不象。希尔芙虽然虚伪,但不蠢,她不会在这种时候亲自来送死。
是来求和的?
更不象。
如果是教廷帝国的话,这帮神棍的骄傲刻是在骨子里,尤其是希尔芙这样的神棍头子。
哪怕明知要输,也会先打了再说。
如果是她代表的是排骨架子,那更不可能了!
这是两种生物之间的战争,你死我活,哪有和谈的空间?
那她到底来干什么?
“丽娜。”莎莉亚突然开口,语气从懒散变得认真了三分。
“在!”
“她带了多少人?”
“就……就她一个人,陛下。”丽娜搓了搓手指,那双灵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而且……”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跟你平时的风格不象啊。”莎莉亚瞥了她一眼,弯腰去捞自己扔在椅子边的骑士靴。
“她好象……是逃出来的。”丽娜终于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声音低了下去。
莎莉亚套靴子的动作顿住了。
一只靴子套了一半卡在脚踝上,她就这么歪着脚抬起头。
“逃出来的?”
“恩。”丽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起来,“南门的守卫发现她的。说是有个穿着破烂斗篷的女人晃晃悠悠地走到城门口,然后直接就倒了。
守卫以为是个流浪的难民,走近一看——”
丽娜顿了顿。
“看到了那根法杖。白金材质,杖头镶崁太阳石。全大陆只有一根。”
“晨曦之杖。”莎莉亚接了句。这是个好东西,希尔芙没少跟自己眩耀。
“对。守卫一看那根法杖就知道不同寻常,赶紧往上报。
等我赶到的时候……”丽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忍,
“陛下,她伤得很重。”
“多重?死了没?”
莎莉亚把那只卡在脚踝上的靴子用力蹬了上去,开始套另一只。
“左肩有一大片黑色的痕迹,象是……亡灵魔法留下的手笔。”丽娜做了个深呼吸,“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几处,有些已经开始发炎。
法袍破得跟抹布一样,上面的防护符文全部碎裂,一条有效的都不剩。整个人瘦了至少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