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人来祷告了。
信徒们不敢来。
他们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一靠近这里就心慌,喘不上气,好象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胸口上。
希尔芙也有这种感觉。
而且比任何人都强烈。
……
教皇宫深处,那间曾沾满血腥的祈祷室里,死寂无声。
“教皇”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苍老的面庞在圣光与暗影的交错辉映下,扭曲成一幅诡异的画卷。
皮肤时而浮现出死尸般的灰败,时而又透出圣洁的微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扯,仿佛要将这具皮囊从中撕裂。
一缕阴冷、尖锐的意念,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灵魂深处嘶嘶作响。
“本尼迪特克,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以为……我被那老家伙毁了分身,你就有了反抗的本钱?”
“你以为,靠着这点残存的意志,就能把我从你的身体里赶出去?”
那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滚……滚出去!”
另一道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却燃烧着不屈的烈焰,在灵魂的层面发出震天的咆哮。
那是教皇本尼迪特克,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克尔苏加德!你这亵读神灵的杂碎!滚出我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克尔苏加德的狂笑在意识中回荡,带着刮擦骨骼的刺耳,
“你的光明神在哪儿?他听不见你的哀嚎!他早就抛弃你了!”
“他听见了!”本尼迪特克的意志猛然高涨,圣光在他灵魂深处爆发出璀灿的光芒,
“我感受到了他的指引!那些异乡人……他们就是神罚的利剑!
他们会把你,连同你肮脏的命匣,一起砸成粉末!”
“异乡人?”克尔苏加德的笑声一顿,随即变得更加残忍,
“一群侥幸赢了一次的凡人罢了。
等我恢复过来,他们只会成为我亡灵大军里最新鲜的兵源!
洛瑟兰……异界……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永恒的死亡!”
意识的交锋让“教皇”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斗,他猛地抬起头,一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突然,克尔苏加德的意念一转,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戏谑。
“哦?外面那个吵闹的小丫头……是你那个宝贝徒弟吧?
叫……希尔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