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本尼迪特克……不,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东西。’”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圣光。’”
“‘那是亡灵……是亡灵的味道!’”
砰!
穆拉丁直接把手里的实木茶杯捏成了木屑。
水花溅了他一头一脸,他连擦都没擦。
达芬奇张着嘴,半截没点燃的雪茄掉在裤裆上。
月语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撞得倒退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场死寂。
钱观海把嘴里嚼烂的烟头吐进烟灰缸。
他双手撑着桌面,一点点站直身子。
克尔苏加德。
那个引发了伊斯塔战役,掀起亡灵天灾,最后被三大强者联手教皇本尼迪特克一起轰成渣的绝世疯子。
他没死?
他还套上了教皇的壳子?
钱观海转头看向耿双。
耿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教皇皮囊底下装的真的是那个疯子。
那华国代表团去教廷访问的时候,自己这些人,完全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钱观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老马。”钱观海嗓音沙哑。
“那手稿后面还写了什么?”
“蒙斯克既然查出了这么大的惊天秘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马尔科姆翻动着手里仅剩的两张残页。
手抖得厉害。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没……没了。”
木屑混着水滴砸在地板上。穆拉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胡子一抖一抖。
“他妈的!”穆拉丁一脚踹在桌腿上,
“真要是那个老神棍被掉包了,全大陆能悄无声息干掉他的,除了克尔苏加德那骨头架子,还能有谁?”
“干他娘的!”达芬奇蒲扇大的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知道了是哪个王八蛋在捣鬼,这事反而好办了!”
他扯开领口,露出胸膛上刚愈合不久的伤疤。
“老子也不怕你们笑话。一年前,老子就是折在这排骨精手里!”
达芬奇指着伤疤,
“要不是华国那几针,加之女王陛下的灵药,老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喘气!”
达芬奇转头看向钱观海,咧开大嘴。
“不过我这乖孙争气!硬是下套把那老怪物的分身给干碎了!
他那分身毁了,本体绝对不好受!”
达芬奇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唾沫星子乱飞。
“趁他病,要他命!
刚好!今天整个洛瑟兰说的算的人都在这儿。
依我看,直接点齐兵马,杀上圣城!把那老神棍拉出来点天灯!”
月语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妥。”
达芬奇眉头倒竖,刚要发作。
“尊者,你忘了那是个什么东西了?”月语视线扫过全场,“亡灵法师。
克尔苏加德是最高级别的亡灵法师。
当年我们几个人联手,打碎了他的肉身,磨灭了他的灵魂。
结果呢?他还活着。”
月语停顿了一下。
“命匣。
只要他的命匣一天没找到,你就算把圣城翻个底朝天,就算把他现在的壳子再碾碎一次,他也死不了。”
达芬奇猛地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
“那咋办?”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压得椅子嘎吱作响,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喘过气来,回头再来找咱们算帐吧?”
耿双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叶,浅浅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尊者,诸位前辈,先别急。”耿双语气平缓,把会议室里躁动的气氛往下压了压。
“这仗肯定要打。但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得有个章法。”
耿双身子微微前倾,
“一旦对教廷开战,那就是牵扯整个洛瑟兰大陆的全面战争。
这中间涉及的后勤、兵力调动、舆论控制,不是脑门一热就能决定的。”
耿双看向屏幕里的马尔科姆,又扫视在座的几位八级强者。
“这样。诸位前辈先各自回国,暗中整军备战。
我这就动身回国,把今天的情况原原本本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