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老子就回兽神山睡觉去了。
那一仗打得老子元气大伤,足足歇了十年才缓过劲来。
实话实说,我们几个本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要不是有这个共同大敌,多少年也见不了一次,这打完仗谁还理谁啊?”
穆拉丁也摇了摇头:“我也回铁炉堡打铁去了。
矮人不喜欢教廷那帮神神叨叨的家伙,平时根本不走动。”
钱观海把视线转向角落里的精灵女王。
月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挂坠,声音清冷:“七十三年前。伊斯塔战役结束后第三天,我们在战场分别。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踏出过精灵之森半步。也没有再见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钱观海点了点头,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夹在指尖。
“七十三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随后,他转头看向墙上的大屏幕。
“老马。”
马尔科姆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挺直腰板:“钱部长,您说!”
“你手里那些破译出来的手稿,上面有没有标注具体的日期?”钱观海屈起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哒。哒。哒。
节奏很慢,却敲得人心底发慌。
马尔科姆立刻转身,在一堆凌乱的纸张里翻找起来。纸张摩擦的哗啦声通过麦克风传进密室。
几秒钟后,马尔科姆抓起几张泛黄的纸片,凑近了虚拟摄象头。
“有!蒙斯克三世陛下有非常严格的记录习惯。每一份研究报告、每一篇手稿,都有精确到天的落款。”
马尔科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照着纸上的字念了出来,
“这批关于圣光本质的调查报告,最早的一篇,动笔于六十一年前的初冬。
最晚的一篇结论报告……写于他驾崩前三个月,也就是五十八年前。”
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钱观海把手平放在桌面上。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连达芬奇都闭上了嘴,死死盯着钱观海。
钱观海身子前倾,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视线在达芬奇、穆拉丁和月语脸上一一扫过。
“三位前辈。”钱观海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们最后一次确认本尼迪特克的圣光没有问题,是在七十三年前的伊斯塔战场上。”
“而蒙斯克三世开始怀疑圣光,并最终得出它是亡灵魔法伪装的结论,是在六十一年前。”
“这中间,隔了整整十二年。”
钱观海停顿了一下。
他把夹在指尖的那根烟揉碎,烟丝簌簌地落在桌面上。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你们当年认识的那个教皇,和十二年后蒙斯克三世暗中调查的那个教皇……”
“七十三年前你们亲身感受过的那股纯正的圣光,和六十一年前蒙斯克三世发现的那股被伪装的圣光……”
钱观海抬起头。
“根本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东西了?”
死寂。
密室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达芬奇张大了嘴巴,胡子僵在半空中。
穆拉丁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抠住实木桌面,指甲在木板上犁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月语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那枚翠绿的树叶挂坠啪的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你的意思是……”
穆拉丁蒲扇大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震得茶杯盖哐当乱响,
“本尼迪特克那个老神棍,在这短短十来年里,变了?”
钱观海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半空中散开。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碾了两下。
“有可能,还有一种可能……”
钱观海抬眼扫过众人,
“我更倾向于……六十一年前蒙斯克三世查到的那个教皇,皮囊底下装的,或许早就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本尼迪特克了。”
“不可能!”
达芬奇一巴掌拍飞了面前的文档夹,纸张散了一地。
这老兽人唾沫星子横飞,“本尼迪特克是什么实力?啊?就算老子全盛时期,对上那老神棍也得掂量掂量!
这大陆上,谁有那个能耐,能把一个教皇悄无声息地宰了,还能套上他的壳子装神弄鬼?
再说,你当教廷那帮红衣大主教都是死人吗?!
他们虽然一个个马马虎虎,
但那是在我们眼里看来,不咋地!
放到外面哪个也是一方诸候!
喏!不比这个小丫头差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