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重型装甲指挥车熄了引擎,静静地趴在茂密的灌木丛里。
车身表面覆盖着光学迷彩伪装网,和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半空中,三十六道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相继熄灭。
年轻道士们踩着飞行踏板平稳落地,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赶紧找地方盘腿坐下,掏出压缩干粮和源能恢复药剂往嘴里塞。
十八名武僧也撤了回来。那层金灿灿的佛光早散了,几个和尚正龇牙咧嘴地往身上喷云南白药气雾剂。
车门推开。
钱观海夹着半根烟,端着他那个不锈钢保温杯,趿拉着拖鞋从车里跳了下来。
“钱总代表!”特战营营长陆挺大步迎了上来。他一把扯下战术头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语气里透着股憋屈。
“咱们撤这么快干嘛?
那老怪物就算是变异了,但咱们这边兵强马壮!
六挺加特林子弹管够,加之两位大师掠阵,还有咱们那阵法,真要硬拼,未必拿不下他!”
清虚道长脚踩飞剑,从半空降下来。
老道士手忙脚乱地把剑柄上的微型源能电池抠出来,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烧焦的触点,顺手揣进宽大的道袍袖子里。
听到陆挺的话,清虚道长一甩拂尘,凑了过来。
“无量天尊。陆连长这话在理。
贫道的天罡三十六阵虽然烧钱,但威力大家有目共睹。
只要钱总代表把报销额度批足,贫道拼着折损几件法器,也能把那妖孽的屎给劈出来!”
玄静大师也收了袈裟,拨弄着手里的紫檀念珠走上前。老和尚脑门上冒着白气,显然刚才消耗不小。
“阿弥陀佛。除恶务尽。那妖物借尸还魂,气焰嚣张。
我佛门弟子正该降妖伏魔。钱施主这般不战而退,怕是长了他人志气。”
三个人,三张嘴,齐刷刷对着钱观海。
钱观海没急着搭腔。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水面上打转的枸杞,吸溜了一大口热水。
“哈——”钱观海吐出一口热气,把保温杯夹在腋下,弹了弹烟灰。
“打?拿什么打?拿头打?”钱观海翻了个白眼,指着刚才战场的方向,
“尤其你是陆挺!
硬拼,咱们手下兄弟说不定就这折不少,这不行!
还有,你们是不是对‘八级巅峰魔武双修’这八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两下。
“看那个鳖孙的德行就不好对付,咱们犯不上触这个霉头!”
陆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词儿。
清虚道长捋着胡子,眉头拧成一团。
“可咱们就这么放任不管?”
“谁说不管了?”钱观海嘬了嘬牙花子,
“你们动动脑子想一想。这老排骨精既然有这么变态的合体技,他为什么一早不用?”
众人都愣住了。
对啊。
如果克尔苏加德随时能变成这种无敌状态,他早去干嘛了?
一开始就合体,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赢家结算画面了好不好?
刚才被和尚道士围殴的时候,他为什么还要苦苦支撑?
“这就说明,他这招‘借尸还魂’,绝对有极大的限制!”钱观海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要么是时间极短,真男人就三分钟;要么是副作用极大,用完就得掉级甚至折寿!
他之前一直捏着不用,那是拿蒙哥当备用电池呢。
现在被咱们逼急了,才不得不亮了这张底牌。”
钱观海把烟蒂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打架,尤其是打这种高级别的群架,最忌讳就是跟开了大的敌人硬刚。
避其锋芒懂不懂?
咱们现在晾着他,让他自己发疯。
等他这股邪火发完了,蓝耗干了,咱们再回去收拾残局,那不是轻松加愉快?”
玄静大师拨弄念珠的手顿住了。老和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钱施主言之有理。我佛慈悲,不争一时之气。”
清虚道长也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高啊!钱总代表这招‘拖字诀’用得妙!
省钱,省力,还安全!这波报销的额度,贫道看可以省下来当咱们天师府的科研经费了。”
“你想得美!咱们是有审计的,多花一分钱,情况说明你写啊?!”钱观海瞪了老道士一眼。
陆挺挠了挠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