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克尔苏加德盯着那个铁盒,“弄虚作假。你真以为靠这些奇技淫巧,就能拦得住我?”
“拦你?我拦你干嘛?”扩音器里,钱观海嘬牙花子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我这人大方得很。既然你大老远跑来串门,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不是?
我不拦你,我的意思是,你干脆就留下吧!”
话音刚落。
唰唰唰——
周围的密林里,亮起几十道刺眼的强光。
探照灯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克尔苏加德和那四个亡灵死士死死罩在中间。
强光刺得克尔苏加德偏过头,抬手挡在身前。
“陆挺,给这老骨头架子听听响!”扩音器里,钱观海的声音陡然拔高。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上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树冠上,岩石后,灌木丛里。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外加六挺重型加特林机枪,已经将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特战营副连长王猛站在一块巨石上,外骨骼装甲的动力背包发出低沉的蜂鸣。
他扯下嘴里的半根草棍,往地上重重一吐。
“开火!”
王猛一声令下。
六挺加特林率先咆哮。
暗红色的火舌瞬间撕裂夜幕。密集的金属弹幕劈头盖脸地砸向空地中央。
克尔苏加德冷哼一声,黑袍鼓胀起来。
一层浓郁的黑色死气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结成一道厚重的护盾。
子弹打在死气护盾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瞬间被腐蚀成一滩铁水,连个火星子都没溅出来。
“就这点能耐?”克尔苏加德干枯的手指往前一指。
四名亡灵死士顶着弹幕,悍不畏死地冲向四周的火力点。
密集的穿甲弹砸在四名亡灵死士身上。
火光在他们灰败的皮肉上接连弹开,弹头扭曲变形,被硬生生弹飞,崩进周围的树干里。
四个怪物连晃都没晃一下,顶着弹幕继续往前蹚。
“停停停!别打了别打了!浪费老子弹药!”
扩音器里突然传出钱观海扯着嗓子的喊叫声。
枪声戛然而止。
六挺加特林的枪管还在冒着青烟,发出滋滋的过载声。
“老排骨精,你也消停会!听我说两句!”
克尔苏加德冷哼一声。
干枯的手指微微往回一勾。
四个亡灵死士瞬间僵在原地,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暗绿色的尸水顺着骨刺往下滴。
他倒要看看,这华国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啧啧啧……”钱观海嘬牙花子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淅,
“我就知道,这点破铜烂铁,连给你这八级大高手挠痒痒都不配。”
“这不是寻思着大半夜的,怕你一个人走夜路寂寞,特意给你放两挂鞭炮听个响嘛!”
克尔苏加德兜帽下的面皮抽搐了两下。
“少在这装神弄鬼。把达芬奇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哎哟,脾气还挺大。”
扩音器里传出打火机点火的吧嗒声。
钱观海吐出一口烟的声音紧随其后。
“行,既然你这么着急,我也不能拦着。”
扩音器里的声音陡然拔高。
“各位!正主到了!”
“都别藏着掖着了,出来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