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
两旁的特战营战士齐刷刷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蒙哥的脑袋。
一旁的清虚和玄静也上前一步。
蒙哥脑子里瞬间闪过狂狮盆地那冲天的火光和化为灰烬的几万人。又看了看那一僧一道……
拳头松开了。
他憋着一口气,硬生生走到圆凳前,屈起庞大的身躯,半边屁股挨着凳子边缘,坐了下来。
“少主找我,有什么吩咐?”蒙哥压着嗓子。
钱观海抓起案上的特供香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旁边一个狐族女奴赶紧凑上来,拿火折子点上。
“师兄这叫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非得有事才能找你?”钱观海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打量着蒙哥,
“狂狮族那帮杂碎不懂规矩,在咱们家门口闹事。
我这当弟弟的,年轻气盛,没忍住,顺手就把他们给平了。”
钱观海弹了弹烟灰。
“师兄,你不会怪我越俎代庖吧?”
蒙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顺手?
几万人,连片瓦都没留下,这叫顺手?!
“少主……教训得是。”蒙哥咬碎了后槽牙,往肚子里咽,“狂狮族冲撞尊者,死有馀辜。”
“我就知道师兄明事理!”钱观海一拍大腿,坐直了身子,
“不过嘛,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想明白,还得请教请教师兄。”
钱观海倾过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演武场上,那个狂狮族战士,死得挺蹊跷啊。”
蒙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特战营的兄弟连他一根毛都没碰着,他自己胸口就炸了。”钱观海盯着蒙哥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那两个朋友,玄净和清虚,他们说,那是有人在暗处放了阴招。
直接绞碎了心脉。”
钱观海咧嘴一笑。
“师兄,当时你就在演武场边上。以你七级巅峰的修为,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蒙哥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强装镇定。
“当时场面太乱,本皇……我没注意到。”蒙哥低着头,“或许是狂狮族内部有什么恩怨,有人趁乱下的黑手。”
“哦——”钱观海拉长了音调,重新靠回椅背上,
“自己人杀自己人,这狂狮族挺会玩啊。”
钱观海没再追问。
大殿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暖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