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真就……去糟粕取精华，博采众长了呗……
法阵里，源能的光芒开始收敛。
白光一寸寸地往回缩，从四壁退到法阵边缘，从法阵边缘退到玄净大师的身体表面。
然后——全部没入了他的体内。
一点不剩。
源能水晶同时暗了下来。
嗡鸣声消失了，尖啸声消失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玄净大师盘坐在法阵中央，一动不动。
“大师？”华老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回应。
“大师！”清虚道长跨了一步，被华老拦住了。
“别进阵……”
话没说完，玄净大师睁开了眼。
华老的后背一阵发麻。
那双眼睛变了。
不是颜色变了，也不是型状变了。是——底子变了。
怎么说呢？
就象你盯着一潭死水看了五十年，突然有一天，水底亮了一盏灯。水还是那潭水，但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
玄净大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翻了翻掌心，又攥了攥拳头。
“华老。”他开口了。声音没变，还是那个念了五十年佛经的嗓子。
“恩？”
“老衲现在……能看到你身体里的经脉。”
华老愣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玄净大师站起来，走出法阵。他的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但他好象完全感觉不到了。
“你的任脉在这里——”他抬手，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手指准确地点了点华老胸口偏左的位置，
“堵了。气海穴的位置特别严重。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闷？”
华老的嘴巴张开了。
他确实胸闷。最近一个月天天趴在桌上研究，胸闷气短，他以为是累的。
哎，不是，咱俩谁中医大师啊！？
嗯？不对！老家伙刚才说的不是“猜”！
他说的是“看到”。
“邓布利多院长。”华老猛地转头，“你的检测仪，大师现在的源能水平是……”
邓布利多已经在看了。
他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半天没出声。
老院长慢慢地、很慢很慢地转过头来，看着玄净大师。
“七级。”
两个字。
清虚道长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七级初阶。”邓布利多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不象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他端茶杯的手，抖了。茶水洒出来一滴，落在袖子上，他浑然不觉。
不是，我辛苦了一辈子，我也还卡在七级门坎上呢啊！
七级！
在洛瑟兰，七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单挑一支小型军队。
除了当世五大强者，能横着走的存在！
意味着站在这片大陆金字塔的顶端。邓布利多本人才六级巅峰！
一个华国的和尚，第一次接触源能，第一次跑小周天，直接七级。
“不可能……”清虚道长坐在地上，喃喃地念叨，“这不合理……洛瑟兰人修炼源能，从一级到七级，最少也得三四十年。你这老和尚，十分钟？”
“不是十分钟。”玄净大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五十年来只做两件事：翻经书，转佛珠。但此刻，十根手指之间，有极其细微的光芒在流动。
“是五十年。”
华老猛地反应过来了。
“禅定！”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你修了五十年的禅定功夫！蒙斯克三世的文献里怎么写的？
“精神力！”邓布利多突然插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华国的禅定修行，本质上是在锻炼精神力。”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
活了一百多岁的老院长，头一回露出这种表情。
“在洛瑟兰，精神力的强度直接决定了法师的上限。
一个人的源能亲和度可以通过训练提高，经脉可以用药物拓宽，但精神力——精神力几乎完全取决于天赋和时间的积累。”
“这位大师修了五十年禅。五十年的精神力积累，一旦经脉被激活，源能涌入……”
邓布利多说到这里，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