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的教程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节奏:上午讲理论,下午做实验,晚上在金锤那里当学徒。
矮人长老们的进步速度让他瞠目结舌。
格拉姆花了两周时间,硬是把一元二次方程的求根公式背了下来。
虽然他的解题过程写在铁板上,字迹歪歪扭扭,象一群喝醉的蚂蚁在打架,但答案全对。
独眼长老更狠。他不爱写字,但记性极好。
陈斌上午讲完杠杆原理,他下午就把矿道里的矿石升降设备改了。
原来需要八个矮人一起摇绞盘才能提升一筐矿石,改完之后只要三个人。
这事传到穆拉丁耳朵里,老矮人亲自跑去矿道看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满脸红光,拉着钱卫东灌了三杯酒。
“老钱!你看到没?独眼那货居然会算杠杆了!他前天还问我,四乘以七等于几来着!”
钱卫东被灌得舌头打结,趴在桌上直哼哼。
“穆拉丁陛下……您的酒……您的酒真是太烈了……”
“哈哈哈!不烈不烈!喝完再来一杯!”
赵明在旁边冷眼看着,默默把钱卫东的保温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今晚这杯子是保不住了,回头得检查一下老头子有没有把茶叶倒掉往里灌酒。
……
第三个月。
陈斌开始教化学。
准确地说,是教矮人认识化学元素和化合反应。
这门课比物理更受欢迎。
原因很简单——矮人天天跟矿石、合金打交道,化学简直就是他们的本行。
以前靠经验和手感,现在有了理论框架,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陈斌在黑铁板上写下水的化学式:H?O。
“水由两种元素组成。氢和氧。两份氢,一份氧。”
底下静悄悄的。
格拉姆举手。
“陈老师,你的意思是,水不是……水?”
“水当然是水。但它不是最小的单位。水可以拆成氢气和氧气。”
“拆开?”独眼长老跳起来,“水可以拆开?”
“对。通电就行。”
满堂矮人面面相觑。
他们活了几百年,从来没人告诉他们水可以拆开。
水就是水,跟石头是石头、铁是铁一样天经地义的事。
陈斌搬来一台小型电解设备。这玩意儿从国内带来的,当初就是为了教程准备的。
两根电极插进水里,接通电源。
气泡冒了出来。
一端多,一端少。
“这边收集的是氢气,那边是氧气。体积比二比一。”
陈斌把氢气端的收集管取下来,拿火柴凑近管口。
“噗!”
浅蓝色的火焰窜了一下。
十几个矮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格拉姆的鼻子红得发紫,声音劈了叉:“水……水能烧?”
“不是水能烧,是水拆出来的氢气能烧。
燃烧就是氢气和氧气重新结合的过程。反过来理解——燃烧产生的也是水。”
大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然后格拉姆猛地一拍大腿:“老子锻造的时候,炉子里的铁水表面总会冒泡!那些泡——是不是也是某种东西在分解?”
陈斌眨了眨眼。
“对。铁水里的碳和氧结合生成二氧化碳,气泡就是二氧化碳。
这也是为什么反复锻打可以
格拉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嘟嘟囔囔。
“三百年……老子砸了三百年……原来砸的是碳……”
独眼长老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那如果我想让碳多留一点呢?是不是砸的时候少让空气进去就行?”
“对!减少锻造环境中的氧气含量,碳的损耗就会降低。你们可以试试在相对密封的环境里锻造——”
话没说完,独眼长老已经拎着锤子往外跑了。
格拉姆也跟着跳起来,两个老矮人挤在门口撞了一下,互相瞪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里。
陈斌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还举着,嘴张了半天合不上。
一节课才讲了二十分钟,学生跑没了。
金锤从后排慢悠悠地走上来,把一只水袋往陈斌面前一扔。
“喝水。”
“他们——”
“习惯就好。”金锤叉着腰,
“我师父说了,矮人的脑子是长在锤子上的。听懂了不去砸两锤验证一下,浑身不舒坦。”
陈斌接过水袋,灌了一大口,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