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双随手拉开一把椅子,也没管希尔芙坐不坐,自己先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他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这位圣女殿下。
平时,我们的耿主任是不抽烟的……
只有实在是脑筋转的太快,才会点上一根提提神。
“行了,门都关了,这也没外人。”耿双把烟拿下来在桌面上顿了顿,
“希尔芙殿下,这戏演得差不多就得了。
您这又是哭又是闹的,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希尔芙没急着回话。
她背着手,在屋子里溜达了两圈,那一双藏着星辰的眸子四处打量,最后停在耿双面前。
在此刻,她脸上的那股子委屈劲儿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狡黠的笑意。
“我想干什么?”希尔芙身子前倾,两手撑在会议桌上,把那张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的脸凑到耿双跟前,
“耿主任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喜欢你呀。”
耿双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话您留着骗骗那帮还没断奶的孩子还行。
咱俩虽说不算知根知底,但也好歹打过交道。
我自问对您还算有点恩情,就算不报恩,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恩将仇报?”
希尔芙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起腰,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淡金色的波纹以她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象是水晶棱镜一样的小玩意儿,对着墙角的插座、头顶的灯泡,甚至连桌子底下的缝隙都照了一遍。
耿双也没拦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折腾,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换了个二郎腿翘着。
“好了。”希尔芙收起棱镜,拍了拍手,那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样荡然无存,反而象个刚干完坏事的小狐狸,
“我知道你们地球人花花肠子多,有那种能趁人不备录音录像的小玩意儿,算是防不胜防。
万一我们一会儿说的话,被您拍下来公布出去。
我这圣女还当不当了?
我现在是痴情的圣女,可不是痴女。”
“呵呵,殿下对我们的了解……还挺……深入的……
不过可能没听过一句话,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耿双嗤笑一声,
“这是外交场合,这间屋子也是正规的接待室。
另外,我要真想算计你,犯不着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们华国,也没有这种习惯!”
“呵呵……”希尔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两条腿晃荡着,
“耿主任话说的真是漂亮,义正言辞的,好帅哦!
人家……更是喜欢你了呢!”
耿双把烟扔回盒子里,脸色冷了下来:“你要是再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那恕不奉陪。
我很忙,没空跟您在这儿玩过家家。”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
“真无趣。”希尔芙撇撇嘴,“或许我是真的看上你了呢?
毕竟象耿主任这样……嗯,硬朗的男人,在我们那边可不多见。”
耿双冷冷地看着她:“殿下,您是圣光帝国的皇储,是圣女。
能不能稍微体面一点?
这种象是象是交际花一样的做派,传出去不怕给你们的光明神丢人?”
这一句话说得有点重。
希尔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愠怒,但转瞬即逝。
她收起那副轻浮的姿态,从桌子上跳下来,理了理裙摆,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行,不逗你了。”
希尔芙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耿双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模样,
“既然耿主任不喜欢绕弯子,那我们就谈正事。”
“这还象句人话。”耿双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
“临行前,陛下特意交代过。”希尔芙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知道华国想要什么。
圣光魔法的解析模型、符文构造原理、魔导器的制作图纸,
甚至……是我们圣光帝国疆域内所有的矿产资源开采权。”
耿双眉毛一挑。
这也太配合了。
配合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要是信你,我连陈斌都不如了!